熱門連載都市言情小說 《我在東京教劍道》-055 體大男兒多奇志展示

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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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光膀子壮汉一拥而上,和马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浴池里除了水,没道具啊!
等下,水怎么就不是道具了?
和马飞起一脚,池里的热水被泼出一条水龙,直奔众人面门。
这池水温度可不低,而且可能还加了一些硫模拟温泉的水质,反正和马觉得这水“滑溜溜的”,摸起来跟晴琉的皮肤差不多。
泼水迟滞第一波人后,和马赶忙往后跑,先找家伙。
结果没下水的人从池边包抄过来,对着和马作势要扑。
和马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急智,他猛的转身面对岸上已经发力,马上要扑过来的兄弟。
对方这要飞扑过来,搞不好要变成非常不雅的状态,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那兄弟脚下一滑,发力失败没扑过来,掉水里了。
和马趁机上了岸,捡起不知道谁扔在浴池边的盆护住身子,然后把和盆放在一起的肥皂精准的扔到冲向自己的壮汉脚下。
头一个人根本来不及躲,一脚踩肥皂上,摔了个很夸张的后空翻,后面的人刹不住车全绊他身上,倒在一起。
但是刚刚下浴池抓和马的人,这会儿又从浴池里上来了,挥舞着板凳杀过来。
和马一看手里就一个盆,没东西了——刚刚他身上的刀疤把浴池里的人都吓跑了,人家走的时候把自己的洗漱用具都带走了。
这盆和刚刚那肥皂,还是不知道哪位走的急落下的呢。
和马自己的用具都放在门口架子上。
情急之下,和马决定上房。
这也是一种惯性思维,遇事不决上个房。
他把盆对着冲最前的人一扔,转身扒着墙壁上挂的富士山挂画的边缘,上了男汤和混浴之间的隔墙。
日本澡堂挂富士山也是一种传统了,澡堂池子还大,那画也大,死沉死沉的,估计都直接用钢钉钉在墙上,所以支撑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完全不成问题。
和马爬的时候动作虽然快,但对方离得太近了,还是有人抓到他脚,但是他刚从浴池里出来,这浴池的水还滑溜溜的,直接让他滑了出去。
他坐到墙头上,回头看着下面这帮日体大的:“你们不是日本体育大学的人吗?上个墙你们就抓不到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几个身形比较瘦高的沿着富士山画像另一边上了墙。
第一个上来那还自报家门呢:“我是日本攀岩队正选队员,藤村三郎!”
和马喊一声“鬼啊”,翻身下了混浴池。
两脚着地之后他立刻捡起地上的板凳,就等着叫藤村那人下来,不等人站稳就一板凳糊过去。
“攀岩队正选啊?”
板凳啪的一下糊人脸上。
“牛逼啊!”
啪!
“你以为你一个人下来我怕你吗?躺着去!”
把这货放翻之后,和马一转身,就看到混浴池里挤满了人。
好家伙刚刚他在隔壁吓跑的人现在都在混浴池里呆着呢!
刚才第一个跑路的老伯高举双手摆出了标准的法式军礼:“我们都没看到你杀人!”
“废话!我就没杀人,这货活着呢!你看他在呼吸啊,你看到了吗?”
老伯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那你凑近点看啊!”
老伯摇得更厉害了,让人担心他自己把脖子给扭了。
和马也管不了这许多了,他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日本体大的人要包抄过来了。
说话间他又收集了两张板凳,一手一张,嘴巴里再叼一张备用,万一待会板凳打掉了,这倒霉催的场地不一定有别的趁手的家伙使呢。
和马摆好架势,日本体大剑道部的人就冲了进来。
他们一看和马这架势,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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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正常,你要是在浴室看到一个拿板凳玩索隆三刀流的,你也愣。
和马把两张板凳像大锣一样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呀!”他喊。
嘴里的板凳啪唧掉地上。
这个瞬间,三板凳流带来的震撼一下子消退,日体大的人一拥而上。
和马一踩地上那板凳,把它挑起来先砸到冲最快的倒霉蛋的下巴,再一脚把它踢到第二个倒霉蛋的鼻子上。
先发制人之后和马挥舞着两把板凳,仿佛这不是板凳,是两把大斧。
可是这毕竟是板凳,不是斧头,没有刃的,被人发了狠抗住一击抱住了,就只能被缴械了。
和马知道自己断然不能被抓住,失去武器再捡就好了,为了一张板凳被抓住那可就倒大霉了。
两张板凳都被缴了之后,和马故技重施上了墙。
他当然没有上去男汤那边的墙,因为听声音就知道那边有人在守他。
坐在混浴和女汤之间的高墙上,和马看着下面笑道:“这下没有攀岩队的来了吧?”
和马已经打定主意了,骚动成这样肯定店家已经报警,警察来之前自己就做定这梁上君子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大吼:“让开!”
然后日体大的众人就分出一条路,直通混浴房的大门。
大门那有个腿部肌肉结实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杆拖把。
“日本体育大学,撑杆跳队我孙子阳介,要上了!”
这位跑了起来,用拖把当撑杆顶住墙根,以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动作高高跃起。
然后跃过了墙头。
他是撑杆跳运动员嘛,可以理解,过不了杆子(墙头)就犯规了。
和马全程盯着这位的脸,甚至为他标准的撑杆跳动作竖起了大拇指。
这位就这么窟嚓一下掉进了女汤。
这墙又高又厚,和马坐在这边墙头上面对混浴弯着腰,另一边的人个子不够还看不到他。
女汤的妹子们本来不一定知道这边在吵什么呢。
这下尖叫声撕裂和马的鼓膜。
他还是强化过的听力,这下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太尖了,这是世界级的高音啊。
尖叫之后,女汤传来殴打的声音,和马听着就为刚刚那位撑杆跳同学捏把汗。
希望他以后还能有孙子或者孙女吧。
这时候,和马的顺风耳,听到了澡堂外面的对话:“福冈县警,有人打架?”
“是的,在浴池里。”
“哪一个?”
“呃……好像三个都在打。”
和马扶额,他能想象警官听到三个澡堂都在打架时满头问号的样子。
接着和马听见有人打开喇叭时发出的蜂鸣音,不光他,屋内不少人也听见了。
“我是福冈县警,东都警署的巡查部长佐藤,里面的人听着,聚众斗殴是违法行为,请立即停止。如果斗殴过程中有伤及无辜,我们就得请你去警局吃猪排饭了!”
和马看着下面,下稻叶彰闲捂着手指混在一帮比他高的小弟中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和马:“收手吧,啊稻,外面全是警察。”
“你等着瞧!我这就去跟大赛组委会举报,说你用盘外招!”
和马:“记得先去做医疗鉴定啊。”
他很确定下稻叶的手没问题。
练剑道的本来就经常被打到手,指关节脱个臼什么的太正常了,都磨练起来了。
而且人的关节脱臼次数多了就会变的很容易脱臼,这可能也是一种保护机制。
和马上辈子右手的手指骨,就因为写字的时候特别用劲,高三备考的时候关节越来越松,到后来干脆就可以把关节咔吧一下拉开,就感觉越过关节的那条筋都给拉长了。
所以和马刚刚掰那一下,疼是真的疼,仔细检查八成没啥事。
除非这三少爷是个假把式,平时不练剑。
下稻叶瞪着和马,牙齿磨得咯咯响。
“好!好!”他说,“你等着吧!反正玉龙旗是车轮战赛制,就算中途伤人被禁赛也无所谓。你不是开道馆吗?玩忍术吗?我让你再也搞不了这些花活!你就只能去写歌了,周刊方春就在那里拿着你写的歌尬吹,看着都烦!你没了那些名头,写的歌看还有人听不!”
和马:“那正好了,我也想远离这些琐碎事,当一个纯粹的音乐家,我求之不得呢。来吧,明天把我手打断吧!不过我提醒你一件事,上一个想要玩赖把我手打断的人,现在坟头草都这么高了!”
别人这么说,那叫修辞手法。和马这么说,是在阐述事实。
去年暑假魁星旗比赛中,想要玩赖打断和马手的大吉山北高的远藤中人,坟头草真的有那么高了。
不但如此,给远藤中人做了关键那假竹刀的石恩宙,坟头草也只是矮了一点点罢了。
但是下稻叶彰闲并不把和马的话放在眼里。
他哼了一声,转身往浴池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高举双手喊道:“打架的是我们,我们这就出来!”
日体大剑道部的众人,搀扶起刚刚被和马几板凳放倒的攀岩队员藤村三郎,跟着他们的部长往外走。
和马见状,也从墙上跳下,长出一口气。
这时候有个小年轻冷不丁拉住和马的手:“请等一下!”
和马疑惑的看着小年轻:“怎么了?”
“那个!那个!我刚刚看到你战斗的样子,深受启发!我可以把你画进我要投稿新人赏的漫画里吗?”
和马盯着这男生打量了好一会儿:年龄大概十三四岁……嗯,这就不太可能是尾田荣一郎本人了。
尾田这个时候应该才刚上小学。
和马可不想看到索隆拿着板凳战斗的画面——等等,好像也可以有?毕竟海——航海王这作品各种逗比角色一堆一堆的。
索隆挥舞着三张板凳,画风好像也没有带歪太多嘛。
于是和马点头:“可以啊。如果得奖了,把样刊寄一份到东京葛氏柴又******的桐生道场。”
“好的,一定会的!”少年欣喜若狂。
和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这个年代日本孩子想当漫画家,就如同和马上辈子年轻人想当网络小说家那样。
但是画漫画也好,写小说也罢,都是看天赋的。
鸟山明上班路上闲得无聊捡起被人落在电车上的漫画看了眼,怒骂一句“什么玩意我也能画”,辞了工作就开始画,最终成为一代巨匠。
但是鸟山明只有一个。
还有富坚义博这种根本不想画漫画,因缘际会之下画了还成了的人。
富坚义博同样只有一个。
绝大多数投身漫画行业的年轻人,在时代的巨浪下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绝大多数甚至连出道都做不到,只能一辈子当漫画助手糊口。
就连当漫画助手,也会根据能力的强弱被区分出三六九等,有名的强力助手到处赶着趟给赶不及截稿的漫画家老师救火,也能住上大房子锦衣玉食。
而更多的年轻人只是一边干着收入菲薄的工作,一边继续为了出道努力。
他们是沉默的大多数,被大时代忘掉的大多数。
和马上辈子三十年的生命并不长,却也看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了。
比如虚拟主播,有人乘风而起甚至冲击万舰,更多的则是默默的毕业,连人带他们的形象一起仿佛流星一般划过时代的天空。
还有的人,甚至饿死在了出租屋里。
但是和马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他被那样单纯的目光直视着,面对那样的目光他没有办法击碎少年水晶一般的梦想。
“那我就等着了。”和马说,“就算这次失败了,也不要灰心,要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少年愣住了:“哈?”
“呃,是一句中国谚语,就是只要有根性,就一定能化不可能为可能的意思。”
少年脸上露出崇拜之色:“好厉害!你不但能打,还懂中国的谚语?”
和马:“那当然,我可是东京大学的学生啊。”
少年一听“东京大学”四个字,仿佛一下子就觉得和马能文能武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毕竟是东京大学的学生啊。
他说:“东京大学,我知道的!你们占领了讲堂,要和美国人干到底!”
和马摇头:“不不,那是十多年前了,现在我们的武德没有那么充沛了。”
少年露出失望的表情:“没有了吗?我爷爷跟我讲故事的时候,明明说了你们不会放弃的啊。”
和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总不能告诉小孩“我是个中国人我们中国人会殴打美国人的但日本可能没机会了”。
于是和马指了指澡堂大门:“我不出去不行了,警察在叫了。加油吧,孩子!”
说完他扭头就跑,把自己刚刚获得的小迷弟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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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和马本来做好了住商务酒店的准备,到了才发现居然是个非常不错的酒店。
不对,这已经超过了不错的范畴了。
和马抓住还保持了一些神志的花城学长:“这酒店也太好了吧?比我高中还高级很多啊!”
花城学长用手按住和马的肩膀:“我们是东京大学剑道部,你想想看我们的OB们现在都什么位置,就算是刚毕业的学长,几个月实习之后都会直接成为企业管理层好吗。”
——好像是这么回事哦。
“所以……”和马直奔结论,“我们的活动经费很多,对吗?”
“那是非常的多啊。尤其是这一次,OB们一听部里有‘那个桐生’,马上就慷慨解囊。”
和马作为资深《十字军之王2》玩家,一听慷慨解囊就想起教皇大人——游戏里可以找教皇大人用虔诚和好感度换金钱,让大家有种教皇大人等于提款机的印象。
花城前辈继续说:“我们部长还跟前辈们吹嘘了一轮,说有桐生在,今年肯定能拿玉龙旗,所以前辈们赞助就更阔绰了,他们也都想自己的剑道部能拿玉龙旗啊。尤其是在警视厅混的前辈。”
——那肯定啊,警察内部本来就看重剑道水平,大学时代的剑道部拿了玉龙旗,警察系统的东大毕业生估计都会跟着占光。
“听起来就是户田学长把我卖了个好价钱?”和马总结出了另一层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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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学长对他竖起大拇指。
“这房你可得住舒坦了,不然就亏了。”他说。
和马挠头:“房子怎么住不都是住吗?还能住亏了?”
“我要是你,就先进去把所有柜子都翻一遍,看看有什么可以拿出来用的东西,然后一股脑的全用了!”户田学长忽然重夺身体的主权,抬起头认真的建议道,“今晚刷牙刷三次,一定要把送的牙膏都用完!”
“那也太过分了,会让旅馆对东大的学生有负面印象的。”和马拒绝道。
“不会啦!”户田学长发起拗来,“我们是东大学生懂吗,东大!我们只要不犯法,做什么都可以被允许啦。他们肯定会说着……”
和马还在等户田学长发表高见,结果学长就这么趴在花城学长肩膀上睡着了。
花城前辈摆了摆手:“别在意他说的,按你自己想的做就好了。”
和马点头。
“当然。首先我要去洗个澡,这个地方有澡堂吧?”
“你在说笑吗?”花城前辈摇头,“日本你找一个没有澡堂的酒店我看看?日本这边就算学美国人的汽车旅馆,也要搞澡堂好吗。”
“好,那我去澡堂泡一泡。”
“这边可是有混浴澡堂哦。”花城学长神秘兮兮的说。
和马挑了挑眉毛。
学长继续说:“不过混浴一般看到的都是大婶和老太婆。”
“为什么你这么清楚啊?”
“因为我去过啊。”花城学长一副回想起伤心往事的样子,“而且会去混浴的大婶,基本都是那种会盯着你看的类型,完全不害羞的,搞得我反而很难堪。”
和马想象了一下那场景,打消了去混浴的想法。
“我还是去男汤吧。”
“也许今晚刚好会有好看的妹子在混浴呢?”花城学长又换了副口吻。
“不,我已经看腻了的好看的妹子。”和马义正词严的说。
花城学长盯着和马看了几秒,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啥,就搀扶着已经要倒下的户田学长,往房间去了。
其他的学长们也早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大家都没少喝,估计这会儿都直接倒房间的椅子上醒酒去了——也可能直接睡过去。
和马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发现房间左侧墙壁上居然有遥控器。
原本他以为这是空调的遥控器,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电动窗帘的。
按下遥控器的控制钮之后,窗帘刷啦一下拉开了,窗户里赫然是博多港的灯火。
不愧是OB们慷慨解囊之后才住得起的酒店,在这种依然在用电报替代长途电话的时代,居然就有电动窗帘了。
和马记得上辈子自己家在买空调之前都没见过遥控器这玩意,电视机都是旋钮式的,换台要嘎巴嘎巴的掰旋钮。
他小时候最喜欢掰旋钮那清澈的声音,整天掰着玩,后来不小心把旋钮给掰了下来,挨了好一顿打。
现在他拿着遥控器,来到窗前,坐到躺椅上,看着窗外港区的灯火。
忽然和马觉得,这种时候该发生点什么奇遇。
然而听了半天,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响动。
打开窗户,也只是感觉到普通的夜风,还带着一点点海那边来的咸腥味。
和马对着夜色坐了有一刻钟,才觉得无聊站起身来,从柜子里拿出店家给的浴衣和其他附送的洗漱用具,再拿上换洗的贴身内衣,放在盆里端着,出门奔浴室去了。
这旅馆的浴室,三个门帘,左右分别写着男和女,中间那个没有字,大概就是混浴了。
和马心想这还挺好,别的旅馆男汤和女汤之间其实就是隔了一道幕墙,顶上是连通的,可以听见妹子们打闹的声音。
这下连这点声音也听不见了,只能听见混浴池不知道性别的生物的动静。
然而现在和马也没有妹子同行,没啥区别。
不过,和马的听觉是强化过的,没准还是能有一些声音上的福利,待会下了浴池小寐权当ASMR,好像也不错。
和马哼着歌,进了浴室,把衣物放在衣物架上,取走对应的号数牌挂在手腕上,就直奔池子。
澡堂里已经有几个人在泡澡,看到和马进来,所有人注意力一下子都被和马那一身伤疤吸引过去了。
和马身上几处刀伤尤为明显,肚子上子弹留下的伤痕反而没什么惹眼的。
这恐怖的伤疤,加上和马那一身腱子肉,立刻让浴池里的人产生了理所当然的误解。
一个老头先站起来大声说:“我洗好了!哎呀泡得都有点晕了!”
和马看了看老伯那还没有被泡变色的皮肤,分明就是刚下浴池没多久,表皮的血管都没舒张开来。
“老伯你确定你泡好了吗?”他惊讶的问。
老伯鸡啄米一样点头:“好了好了好了……”
和马正要再说点啥,浴池里另一对看着很像的兄弟也站起身。
和马:“你们也泡好了?”
“是啊,我们好了。”这两兄弟看起来年轻又壮实,所以没有老伯那么慌张,很镇定的回答道。
池里其他人这时候也站起来,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走,不一会儿整个池就净空了。
和马摸了摸身上的伤疤。
他上次住这种有澡堂的旅馆,是跟骚尼包场,还跟妹子们一起,所以腱子肉加刀疤的威慑力没有体现出来。
上上次住这种有澡堂的旅馆,他身上还没这么多伤呢。
那是在大阪的事情,和马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回东京了,没有再去酒店住上一住。
现在和马低头看自己身上这一堆伤疤……
这看着是有点恐怖啊。
特别是晴琉留下的这一道,现在和马看着这个伤疤,怀疑自己能捡一条命单纯是断时晴雨不够长,再长那么一点点自己就嗝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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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琉琉你好狠啊,和马想,等你将来成了国民歌姬,我绝对要用你狠狠的捞钱,把本都捞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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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桐生道场。
晴琉本来正在一脸苦闷的写国文小作文,忽然剧烈的打起喷嚏。
几个喷嚏打完,晴琉故意不吸喷出来的鼻涕,高举右手:“我感冒了,很难受,我要休息!”
“几个喷嚏而已!你的根性呢!”千代子掏出手绢,自己动手把晴琉的鼻涕擦了,擦完顺手拿过晴琉面前的本子。
“来,我看看你小作文写怎么样了。”
晴琉阴沉着脸。
千代子认真的读完小作文,叹了口气:“我让你写院子里的樱花树,不是让你数樱花树有几根枝桠的。”
“那还能怎么写嘛,它就是一棵树而已啊。”晴琉抗辩道,“你再种一棵树,那我就可以写,我家院子里有两棵树,一棵是樱花树,另一棵还是樱花树了!”
正在奋笔疾书的阿茂忽然抬起头:“鲁迅?你也在看吗?”
千代子摆摆手:“巧合,巧合啦。”
说完她看了眼手里的本子,忽然有了个想法,就把本子递给阿茂:“你看看晴琉的小作文,这都什么呀!”
阿茂拿过本子,一眼扫过去。
“真亏你能数出来有多少枝桠呢,什么时候数的啊?”阿茂惊讶的说。
“和猴子一起爬树的时候。”晴琉说。
“很厉害嘛。”阿茂说。
晴琉看了眼千代子,说:“你看阿茂就很好嘛!我很厉害!”
千代子杏眼圆睁,瞪着阿茂。
然后阿茂继续说:“我因为也是不良转职的,所以很理解你现在的状态啦,小作文最开始要写的时候是很难,我专门请教过师父,师父给了我几个窍门……”
千代子:“你什么时候请教的我哥?”
“就平时啊……他是我师父啊!我向他请教不需要你批准吧?”
“诶?”
千代子愣住了。
阿茂却跟晴琉讲解起来:“小作文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时候,问自己五个问题: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事情、事情起因和结果,影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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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琉:“题目是樱花树耶。”
“一样的,你可以想想自己什么时候第一次看到这樱花树啊。”
“……是那天被半路拉上稀里糊涂就过来玩了。”
“对,那就写这个。然后地点就是后院,这个院子是什么样子的呢?”
晴琉看了眼外面:“破破烂烂的?”
“对!可以。一片萧索的院子。那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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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宴会!”晴琉顿了顿,“甘中小姐和户田大块头拼酒,玉藻弹了三味线!我还弹了吉他唱了歌!”
阿茂拍掌:“很好!太棒了!那这件事结束后,你的感想是什么呢?”
晴琉歪头:“我……很快乐,想再来一次。”
阿茂:“停!这里就改成想再看见这樱花树,因为看到它就会想起宴会,于是一篇可以拿不低分数的小作文就成了!”
晴琉嘴巴张成O字型:“这样就行了嘛?”
“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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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茂你好会教啊,比千代子还会!你来教我吧!”
千代子立刻就皱眉。
晴琉砍了她一眼,吐了吐舌头:“还是千代子教我吧,不打扰阿茂你复习备考了。”
阿茂点头:“嗯,确实。初中的内容和考东大的内容差距太大了,教你并不能起到为自己复习的作用,只是浪费时间。”
“那啥,阿茂,”千代子看着他,“晴琉应该比你强很多哦。这样说她,她不高兴了要打你我可一点办法没有哟。”
阿茂:“为什么她要打我?我没有惹她啊?”
千代子一时语塞,再看看晴琉,她已经开始奋笔疾书了。
千代子叹了口气,正要作罢,忽然她注意到晴琉本子上写的东西。
“等一下!晴琉,你不能只用平假名来写小作文啊!”
“诶~不可以吗?那我换成片假名……”
“那会让人以为你在用英文写小作文啊!”
在日本,用纯假名写作文,就大致等同于中国人只用拼音写作文。
桐生道场,就算大队人马暂时不在,也非常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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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这边,他刚刚观摩完自己身上这一堆伤疤,坐进了浴池里。
以前和马作为一个南方人,根本没有泡澡的习惯,但是穿越到日本一年多,这习惯也给养出来了。
说起来东北人也很喜欢泡澡,和马大学时代有个东北室友,第一次来南方,整个大一都在抱怨没地方泡澡,没地方搓澡。
后来这哥们忍不住了,去了洗浴中心,结果发现南方洗浴中心这个地方吧,洗澡并不是大事。
和马那天从那东北哥们脸上看到了文化冲击带来的震撼。
而且这个震撼,明显强于南方蟑螂带给这哥们的。
和马泡在水里,哼着小曲,忽然就听见有人进了空荡荡的澡堂。
“这个时间,男汤居然没人?”进来的人惊呼。
和马一边扭头一边霸气十足的说:“怎么,我不是人?”
扭头结束,和马目光停留在新来者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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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的武道等级,和马已经无所谓了,差距在10以内他都有信心莽赢。
关键这人有独有词条:
大岳丸
说明是:铃鹿山的秘宝,是存在的。
这个不说人话的说明和马已经习惯了。
和马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他,虽然他身体基本泡在水里,但是肩膀和胸口的伤痕还是清晰可见。
“这一身的伤痕,”“大岳丸”开口了,“你就是‘那个桐生’吧?”
和马:“正是。”
对方咧开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听说你加入了东京大学剑道部,我就知道这次玉龙旗我非来不可了!我正是去年玉龙旗的得主,敢斗王,日本体大剑道部五所野尾敬二郎!”
和马:“名字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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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马健一也看到了和马,直接愣住了,指着和马:“哦!哦!哦!”
和马:“你是公鸡吗?哦哦哦。”
“你丫的(读哦买挖)!”
小森山玲从后面推开近马:“搞毛啊你,外面开始下雨了,大家都在外面淋雨呢!”
“桐生在这里啊!”
“那又怎样?让开让开啦。”
小森山玲把近马赶到一边去,让看起来像是带队老师的人进了门。
老板娘已经迎了上去:“请问几位?”
“八位。”
“好的,刚好有两桌人走了,这边请。”老板娘热情的引路。
近马健一却抛开自己学校的大队,直奔桐生和马这边。
“你也来参加玉龙旗对不对?”
和马点头:“对,这边几位都是东京大学剑道社的。”
“等下,大学?啊,你上大学了啊,那玉龙旗我们不就碰不上了?”
“看来是这样。不过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切磋一下。”
“要的要的。”近马健一连连点头。
户田学长凑过来,看着近马问:“这位是?”
“我朋友近马健一,改方学园剑道部……现在应该是主将吧?”
近马健一用夸耀的口吻说:“是部长。”
小森山玲站到他身旁,没好气的说:“你这个部长把部员和顾问老师都扔在一边,跑来会野男人?”
“等一下,小森山同学,你这个说法有点问题啊,我们好歹是并肩作战过的同伴啊。”和马摆出一副委屈的口吻,“虽然那次并肩作战,你只拖了后腿,但毕竟我们并肩作战过啊!”
小森山玲涨红了脸:“有必要特别点出来我拖后腿吗?”
近马健一冷不丁说:“可这就是事实啊,我本来可以和桐生桑并肩作战的,就因为你桐生桑只能一个人面对敌人了。”
“也不是一个人啦,还有我的徒弟们呢。”
小森山玲见状,立刻接着和马这个话茬岔开话题:“对了,南条同学和神宫寺同学呢?还有那个那个……忘了剩下那个叫啥了,她们没一起来?”
“她们坐飞机来的,现在在酒店,明天我才跟她们汇合。”和马回答。
小森山玲扫了眼跟和马同席的糙汉子们,说:“你居然放着她们不管,和一帮男人一起行动?”
和马两手一摊:“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男人们有一些只有男人们在一起才能享受的乐趣,女人根本不懂的。”
和马这里指的是一起胡闹,阿鲁巴什么的,再过几年任天堂推出了FC之后那还要加上一起玩FC打超级玛丽、魂斗罗和坦克大战。
但是小森山玲显然想歪了,她拉起近马:“反正明天都要去福冈县立体育馆露面的,你们到时候再叙旧,走啦,你是主将,得领着大家说‘我开动了’。”
“不是有顾问老师在嘛……”近马健一分辩道,但还是被小森山玲拖走了。
和马对着远去的近马说:“明天就看你表演啦,别再像上次那样直接被人打进医院。”
“啰嗦,上次那明明是对方的竹刀有问题。”近马健一喊回来,“你才是啊,我听说你们东京大学剑道部是个弱部,别第一回合就给东北大学和日体大的剑道部打回家!”
户田前辈一听近马健一这么说,就不高兴了:“这小子怎么回事啊?我们可是大学生,比他多练好几年剑道,他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人家是大阪府府警下一代老大的公子哥,无外流的高手。”
和马说完“公子哥”的时候,户田前辈一副想要大嚷的架势,大概想说公子哥又如何,但紧接着一听和马说近马健一是无外流的高手,他就泄气了。
正经有拜师学过剑道的人多半会比业余爱好者更强一些,何况是无外流这种有诸多传闻的流派。
别的不说,就说无外流那个出师的仪式,就能把很多人唬住——传说无外流出师前,师父会用真刀砍徒弟。
徒弟不能躲,因为师父都是瞄准了非要害部位砍的,不躲绝对不会死,要是撑不住条件反射的躲了,反而可能导致砍到要害死球。
撑不过这个仪式的要么死了要么被判断没到出师的火候,不能出师。
户田前辈虽然没有拜入某个剑道流派,但是作为一个练剑道的对于无外流的这些传闻,肯定有所耳闻。
所以听到无外流的高手这几个字,他也就不去计较近马健一的不礼貌了。
倒是有别的前辈,对小森山玲产生了兴趣:“刚刚那个女孩,是他们剑道部的经理吧?真好看啊。唉,我们部的经理怎么没跟着来呢?”
花城前辈听了不说话,拿起桌上的啤酒杯,喝了一大口——除了和马没到喝酒的年龄,其他人照例喊了酒。
日本大学社团聚会,不可能没有酒。
和马上辈子上中国的大学,虽然同学们聚会啥的时常要喝酒,但是场上要是有女孩子,就必然会给女孩子们喊果汁的权力。
日本这边可没有这回事,甭管男女,都得上啤酒,只有尚未到喝酒年龄的低年级生能逃过一劫。
当然女孩子里面也有喝啤酒很起劲的,比如某个小豆丁学姐,嘴上说着自己不喜欢啤酒啥的,喝起来没完没了。
花城前辈直接把一整杯啤酒喝完,空杯子往桌上一放,打了个酒嗝:“我可说明白了,高见泽我邀请过了,她是要去实习才不能来的,不管我事!”
“胡说,肯定是你在同居过程中惹她讨厌了,她才不来的!”有个和花城同年级的前辈起哄道。
“你可不能乱说啊!”花城一边说一边举起手,对老板娘示意“这边还要啤酒”,“我可没有和高见泽同居,实际上我的房间和她的房间隔了好几个单间呢。不信你问桐生。”
和马点头:“是的,高见泽学姐的房间和花城学长的房间分别在二层的两侧。”
话音刚落马上有学长起哄:“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指不定他们每天晚上私会呢,你们又不能在二楼装闭路电视监控着。”
花城学长皱着眉头:“好啦,别说这种话了。老实说,你们总这样起哄,我就算本来有机会的,也会被你们搞得没机会了。”
“所以你是要怪我们啰?”另一位学长继续起哄,“自己不行就承认嘛,兄弟们给你弄那么多助攻,你反过来怪我们。”
“就是就是。”
和马一时间有点同情花城学长,被人当舔狗养,还要被这边一帮人起哄。
老板娘这时候端着个大盘子过来,盘子上面码放着七八个装满啤酒的大杯子:“酒来啦!你们这要几杯啊?”
“我来一杯。”花城学长先要了一杯。
其他学长又要去了三杯,老板娘端着剩下的啤酒灵巧的转向其他桌。
花城学长一口闷了有三分之一杯,然后长叹一口气。
“我本来也幻想过发生点什么,毕竟你看,桐生道场那么浓厚的恋爱氛围。”
和马挑了挑眉毛:“有吗?”
“当然有了!只不过你感觉不到罢了,我这个局外人可看得很清楚。所以我也想过会不会在我跟高见泽之间也发生什么。
“毕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是吧,发生点什么的机会也会相应的变多。可事实正相反,高见泽对我变得比以前冷淡了。
“她在桐生道场总是忙前忙后的,好像总有干不完的家务活,搞得我根本不好意思打扰她。
“而在学校她变得更不愿意理我了,选课好像也刻意和我选不一样的。”
花城话音刚落,户田前辈就开口道:“你和她系都不一样,选一样的课才奇怪吧?你喝多了!”
花城前辈沉默了几秒,这才发出自嘲的笑声:“这已经不重要了,其实仔细想想这跟桐生同学没什么关系,选课的时候高见泽还没住进桐生道场呢。”
这下连刚刚起哄的那几个学长也不说话了,大概被花城学长散发的败犬气息感染。
户田学长举杯:“不去想她了,情场上失意,战场上得意。剑道是不会背叛你的!”
花城前辈看看户田学长,再看看和马,又远远的看了眼坐在远处的近马健一:“剑道不会背叛我……可是我也没好好练剑道啊,尤其是住在桐生道场这段时间,每天就看桐生他们练习,我还想‘哼这不过就是打着练习的旗号泡妞罢了’‘不过就是想趁机对女孩上下其手罢了’。”
户田赶忙说:“花城,你已经喝高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没有说胡话!我可是超级羡慕桐生同学,然后又不服气,凭什么他可以整天众星捧月,我却还要被追了那么久的妹子冷落……”
和马看着花城前辈,心想酒这玩意真厉害,难怪有人做科普会说效果最接近吐真剂的化学物品就是酒精。
户田学长看花城这嘴巴是止不住了,便转向和马:“这种酒后失言,你就别跟花城他计较了。”
和马:“我觉得花城前辈是个性情中人,还挺可爱的。”
“他追高见泽追了两年了,就我看来,高见泽一直非常高明的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难为他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就爆发了。”户田说完瞪了刚刚起哄的那几个前辈一眼,“都怪你们!”
那几个前辈自然是一顿分辩,这时候和马冷不丁的问:“那户田学长你呢?你的感情之路还顺利吗?”
“我?我这边相当顺利啊。”
和马惊了:在你看来那是相当顺利吗?
“为什么你露出这个表情啊。”户田学长瞪着和马,“我跟甘中老交情了,隔三差五就出来喝酒什么的,关系好着呢。”
“那个……”和马犹豫了一下,没说甘中学姐暑假选择不回家的理由就是不想和户田学长一起呆在乡下。
户田学长继续:“甘中提到我就皱眉头,好像很讨厌我,巴不得把我甩掉,离我远远的。但是我每次去约她喝酒,她都来了呀。
“我约她去看电影她不肯来,但是一说看完电影喝酒,她就马上就答应来了。”
……那看起来甘中学姐是真的喜欢喝酒。
这时候有学长问:“户田部长你还会约女孩子去看电影?约的什么片?”
户田学长得意的说:“我约的可都是好片!你们是不是觉得我选电影肯定选得特别烂?”
和马:“我觉得户田学长你是那种会带妹子去看《寅次郎的故事》的类型。”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犯这种错呢!寅次郎那是过年过节全家一起去看的呀。我约的可是传世名作!”
和马:“什么传世名作?别跟我说你约甘中学姐去看《七武士》。”
《七武士》确实是传世名作,但是只有榆木脑袋才会在约会的时候约这片。
户田学长哼了一声:“我才不会这样呢,少瞧不起人了。我约她去看的可是外国传世名作。”
和马:“《毕业生》?”
1967年的《毕业生》,在日本也有巨大的影响力,据说启发了许多日本本土青春恋爱题材电影的创作。
而且电影里的两首名曲更是影响了一堆日本流行音乐家。
日本名曲《神田川》,就明显有受到影响。
户田学长得意的左右晃着食指:“NONONO,不是这个。是更有名,更伟大的作品!”
和马:“《飘》?”
户田学长继续摇手指。
“《卡萨布兰卡》!《罗马假日》!”和马又连说了两个著名电影,结果都没有中,又说了第三个,“《魂断蓝桥》!”
户田学长得意的说:“猜不到吧?我请甘中去看的可是——《宾虚》!”
“啊?”和马人都傻了,“学长,你还觉得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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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甘中也看得很开心啊!她特别喜欢其中驾驶战车比赛和战斗的场景!”
和马扶额,因为是马场场主的千金,所以刚好投其所好么,户田前辈你这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是真的好。
旁听的其他人也发现了其中的奥妙,开口道:“看来要追甘中学姐,得尽可能约她去看有马的电影。”
户田学长:“你什么意思啊?我请她去看《最长的一天》她也很开心啊,她可喜欢片中自由法国进攻城市的那段长镜头了。”
和马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甘中学姐,喜欢看战争片!
难道是因为她老家在青森,古代民风彪悍比较尚武?
户田学长这个时候却得意的说出自己的结论:“《宾虚》和《最长的一天》毫无共同点对吧?所以关键是我约她去看的,她和我一起去看电影就开心啊。”
和马本想反驳的,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甘中学姐搞不好还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再说户田学长人倒是不坏,就是有点蠢。
他到底怎么考上的东京大学啊?
日本可没有按照行政区划分录取名额的说法,大家一起到东大去考试,然后按着分数录取。
东京本地的考生和青森的考生比起来,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不用支付高额路费和住宿费。
户田学长看和马不说话,大概是觉得自己说服了和马,便拿起酒杯:“好啦这个到此为止,来喝酒。干杯!”
和马:“我还没到喝酒的年龄哦。”
“你就别说话,拿起果汁来意思意思嘛。你这样一说,不就很扫兴嘛。”
说完户田学长自己咕嘟咕嘟把一整杯酒给干了,然后挥手大喊:“老板娘!加酒!”
“好嘞,就来!”老板娘应道。
**
九点钟,东京大学剑道部一行,醉醺醺的从店里出来。
户田学长跌跌撞撞的跑过马路,扶着栏杆就对着栏杆外呕吐起来。
花城学长看起来状况也很不好,他跟在部长后面跑过马路,也趴在栏杆上狂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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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学长喝得没那么多,但也纷纷来到路对面趴在栏杆上吹风。
和马跟了过去,不由得嘟囔:“明天玉龙旗就开赛了啊,你们这状态能行吗?”
户田学长挥挥手:“没问题的!我们这些人就是你累了的时候上去给你争取休息时间的,就算宿醉头疼,我们也能完成这个任务。”
和马正想说话,另一个学长说:“我们都商量好了,只要登场就采取耍赖的架势,尽量为你争取时间。赢不了无所谓,万一被我们赖赢了,还能减少一个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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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们就真的打算让我一个打全部啊?”和马一脸无语的说,“身为前辈的尊严呢?”
“我倒是觉得看清楚事实也很重要,能帮你争取休息的时间,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学长一副非常自豪的模样说道。
和马:“你们倒是多挣扎一下啊,至少堂堂正正的战斗啊。”
“不,堂堂正正的战斗会被瞬杀的,”户田学长又吐了一轮之后再一次开口,“去年我们就是这样被干掉的,日本体大的先锋把我们一串五了。”
和马:“那也太弱了吧?”
“所以今年我们也把你排的先锋,你如果给力以后我们就可以吹我们都不用上次锋就赢了玉龙旗。我这个大将甚至可以一脸遗憾的说‘我也想上场怎奈后辈太猛了’。”
和马看着户田学长,已经无法吐槽。
花城这时候也终于缓过来了,他说:“累了就尽管说不要硬撑,大学的赛制就是赢了的一方可以决定换不换人,换了人的话,就只有己方剩下的都被打掉了,才能再换上来。
“也就是说先锋的你打赢了,决定换次锋应战敌人的次锋,你再上就是大将被干掉之后了。”
和马咋舌:“好吧,明天我会努力的,尽量让户田学长不用上场,能跟人吹牛逼。”
“这对你也有好处啊。”户田学长说,“玉龙旗可是有敢斗奖的,会奖给最高连斩的人。你如果能打满全场无败绩,拿到玉龙旗,还能获得西国无双的称号呢。”
“不是,我打个玉龙旗就西国无双了?西日本的那些剑豪们会同意吗?”
“称号而已啦。参加玉龙旗的也不止是西日本的剑道社啊。但是你不觉得西国无双很帅吗?”
帅是很帅啦……还能挂在道场里装逼。
可是桐生道场现在招生困难,不是知名度不够,是没有免许皆传教出来的徒弟全剑联不认啊。
户田前辈:“总而言之……呕!”
和马皱着眉头,本能的远离了呕吐物在华灯下出现彩虹光晕的户田前辈。
总之明天,干翻一切对手就对了。

有口皆碑的言情小說 我在東京教劍道笔趣-050 和老同學的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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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温泉回来第二天,和马在保奈美的安排下在涩谷的咖啡店跟冈田杏里碰面了。
和马奇怪的环顾四周。
一起来的保奈美拍了他的肩膀:“你干嘛呢?”
“田谷同学是去上厕所了吗?”和马疑惑的问。
保奈美在椅子下轻轻踩了和马一脚。
冈田杏里本来在喝果汁,听到和马的话把果汁放下,看着桌面叹了口气。
“人人都有自己的桃花期,我的桃花只是开得晚了一点。”冈田杏里说。
和马用咳嗽来掩饰自己脸上的尴尬:“咳咳,这样啊,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这边这位你应该认识吧?”
冈田杏里看了眼日南里菜,点头:“当然认识,会长桑嘛。北高小姐上和桐生三姐妹杀得难解难分的美少女。”
这讲的是高三那年文化祭上,北高选美大会上发生的事情。
和马:“桐生三姐妹什么鬼。”
“大家背地里都这么叫南条、藤井和神宫寺哦。”冈田杏里笑了笑,话锋一转,“言归正传,找我出来应该不是叙旧的吧?”
和马点头,看了日南里菜一眼,说:“是关于日南的未来进路,她想先考个一般的大学,然后在大学期间参加剧团活动。”
冈田杏里盯着日南看了几秒:“是想继续走演艺圈路线吗?那直接找当年读者模特那边的关系不就好了?”
“不,我不会再走那边的路了,枕营业什么的,绝对不会再做了。”日南里菜斩钉截铁的说。
冈田杏里一下子就懂了:“原来如此啊。”
和马:“你懂得真快。”
“因为我们剧团很多很好看的女孩,都是不想被潜规则,不想枕营业所以才从偶像养成事务所毕业,来剧团从最初的小角色做起。”
冈田杏里一边说一边吸了一大口果汁。
“正因为这样,这条路其实也很不好走哟,因为已经人满为患了。相比之下倒是我这种志愿成为编剧的要稍微容易发展一点点。虽然我现在在剧团只是个打下手的。”
和马“哦”了一声:“这样啊。”
冈田杏里一边吸溜果汁,一边盯着日南里菜看,疑惑的问:“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呢?正常的嫁个大公司的正式社员不好吗?你找个比较容易去的私立大学混个毕业证,然后自然就会有大学的前辈拉你去参加那种联谊和相亲活动啦。”
日本现在正在进入泡沫时代的前夕,未来至少有十年的繁荣,按冈田杏里所说,倒也是个不错的出路,至少在泡沫碎裂之前能获得富足的生活。
至于碎裂之后,大企业的正式社员都是终身雇佣制,只要企业本身没完蛋,生活质量什么的也不至于下降太多。
毕竟能混进大企业成为正式社员,也算日本的准上层了。
泡沫破裂之后真正倒霉的是中下层人民。
日南里菜直视着冈田杏里,反问道:“那冈田前辈又为什么要以编剧为目标奋斗呢?”
“因为我长得不好看啊。”冈田杏里如此回应。
“现在整容技术和化妆技术这么发达,冈田前辈如果有心,可以让自己变得好看啊。”
冈田杏里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道:“因为我喜欢写故事,我想试试看用写故事来养活自己。会长桑喜欢演戏吗?如果你不喜欢演戏,只是把这当作进入演艺圈的另一条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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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田杏里说到这里犹豫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我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剧团里已经有一大堆只是想把剧团当作成为绯优的跳板的人了。会长桑如果想来我们剧团,我会给你牵线的。”
和马侧着头观察日南里菜的脸,发现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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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南里菜察觉到和马的目光,便问道:“我一定要喜欢演戏,才能走这条路吗?”
和马:“不一定啊,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的人才是少数,大多数人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某个行业,才去从事它的。更多的是机缘巧合。”
就好像上辈子的桐生和马,他也不是喜欢向外国佬推销东西才成为销售代表的,真要他按着自己的喜好选,他可能会成为独立游戏开发者或者心理医生。
回顾他的求职经历,看起来就完全是在一系列的机缘巧合下才进入了外贸行业,然后又因为善于吹牛,居然还干得不错。
日南里菜得到和马的回答并不满足,继续追问:“那你要成为警察也是机缘巧合吗?”
“是啊,”和马耸肩,“要是当时小千不阻止我卖掉道场,我早就把道场卖了,然后靠投机过上富裕的生活。但是人生没有假如,道场到现在都卖不掉,我又和极道结仇,只能走警察路线,成为警视总监,荡平那些极道了。”
保奈美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碰和马,他这才发现冈田杏里正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
“太棒了,”冈田杏里一跟和马对上目光就开口道,“你能详细说一说和极道结仇这部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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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我以前没跟你说过吗?”
“你只说了你和极道因为卖道场的事情有点摩擦!后面结仇什么的没说过!”
和马挠挠后脑勺:“这个……你其实去看周刊方春的相关报道就好了嘛,真实的情况不如他们写的精彩。”
“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的第一手感想更有价值啦。”
“可是现在我们在讨论日南里菜的进路问题。”
冈田杏里盯着和马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好吧。不过等你愿意接受我的取材了,务必打电话通知我。”
和马含糊的应了两句,目光转回到日南里菜身上:“所以,你想好了吗?”
日南里菜用力点头:“我想好了。如果中途发现了我喜爱的事业,我就转去从事这个事业,在那之前我想以成为绯优为目标努力。”
“那就和之前订下的一样,你先考个过得去的大学,然后就拜托冈田把你介绍进剧团。”
冈田杏里点头:“我说过了,我没问题。不过我可说清楚了,我们剧团可是有所谓天才演员在的哟,我不知道她还能在我们剧团呆多久啦,但她已经成功让几个妹子放弃了成为演员的梦想,认真的计划嫁人了。”
“真的假的?”和马一脸怀疑的看着冈田,怀疑她在吓唬日南。
冈田:“真的呀,私下里大家都说,那样的家伙来我们这种小剧团肯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她应该去那些在银座活动的大剧团发光发热才对。
“到了那种剧团,她肯定一下子就会被大导演看中,直接出道。
“我们这种小剧团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导演关注,上一个成功出道的前辈是因为被初出茅庐的新锐导演偶然间相中,去演了个学院派的实验短片才走上正途的。”
冈田的话让一直在旁边不插嘴的保奈美心生好奇,终于开口道:“你说的哪一个啊?之前你们公演的麦克白她有出场吗?我怎么印象中那剧的女演员表现都很一般?”
“那是因为那剧里她演的麦克白啦。”冈田杏里一边用习惯搅动果汁,让果肉的碎屑漂起来,一边说道,“她如果演女性角色,所有的女角色的气场都会被压制,变得暗淡无光。导演说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只能让她演男性削弱一下她的光环了。”
保奈美发出“哦”的声音:“是麦克白啊,那就可以理解了,那个麦克白确实演得很好,又帅气又疯狂,要不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不定会成为他的狂热粉呢。”
和马被突如其来的直球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学大狐狸咕噜噜喝咖啡。
冈田杏里一副女生开始聊八卦的架势:“是吧是吧?很厉害吧?那次公演结束后我们收到了一大堆礼物,都是给演麦克白的她,还有牛郎俱乐部的经理找过来。明明是在小剧场的小型公演耶。”
日南里菜:“听起来怎么很像宝冢剧团的男役?”
宝冢剧团全是女性,所以需要男性演员的时候就由女性团员女扮男装来演。
宝冢会有专门的“男役”,简单来说就是专业女扮男装演男角色的妹子,这些妹子在日本上层女性中号召力甚至压过了吉尼斯之类的事务所捧出来的那些帅气的男性艺人。
甚至有的大家族的女性,从奶奶到妈妈到女儿三代人都是宝冢剧团男役的粉丝。
日南里菜继续说道:“这个人演男角色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宝冢啊?以演技成为STAR的话,演艺圈未来可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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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随口回应:“没钱呗。”
“诶?去宝冢要钱的吗?不应该是通过了选拔之后,就是剧团开工资给你了吗?”
和马摇头:“以前确实是这样,所以以前的宝冢剧团也有很多平民出身的女孩。但是后来因为劳资纠纷的问题,宝冢剧团的姑娘们在左翼的支持下发动了罢工。”
日南里菜嘴巴张成了O字型。
和马:“罢工的结果看起来是姑娘们赢了,但那之后宝冢剧团背后的财阀就用了五年多时间把左翼力量从宝冢和相关产业清除了出去,于是剧团的大门就对平民百姓永远的关闭了。”
“那个……”冈田杏里压低声音问道,“桐生同学你该不会在大学里加入了……”
“没有啊,完全没有。”和马断然否认。
“我还没说是加入什么呢。”
“不用说都知道啊。我没加入。麻烦你现在看看和我来往的都是谁,我怎么可能加入嘛。”
保奈美用特别正式特别优雅的动作端起茶杯,抿了口红茶。
冈田杏里看了看保奈美,小声道:“可是,在故事里南条同学这种大小姐百分百会为爱背叛自己的阶级的呀。”
保奈美咳嗽起来,可能是刚刚的茶水吞咽得稍微快了一点呛到了。
冈田杏里像是从保奈美的举动里擅自领悟到了什么,她耸肩:“也好,最近因为剧团活动的原因,有接触到一些剧作方面的前辈,我对这些也见怪不怪了。”
保奈美清了清嗓子:“现在不是在讨论日南同学的出路吗?”
日南里菜:“话题一转向不妙的方向,就把我拉出来?罢了罢了,我对这个剧团的前辈现在很感兴趣,能介绍我认识一下吗?按你的说法,明年她可能就出道了不在剧团了吧?那趁现在让我见见她呗?”
冈田杏里露出犯难的表情:“现在剧团的活动暂时结束了,要等九月开学才恢复,我跟那位也没有什么私交。毕竟人家是剧团的绝对核心,TOP STAR,我只是个跑腿打下手的。
“九月的时候我们会开始排新的剧目,应该是李尔王,到时候你可以来看,等排练结束我找个机会让你们见一见吧,别抱太大希望……”
冈田杏里忽然停下来,看着和马:“啊,如果是‘那个桐生’想见一见TOP STAR的话,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和马指了指自己:“是这个桐生吗?”
冈田连连点头。
“我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基本上会买周刊方春的人都知道桐生同学你吧!我们剧团里都是把演艺圈作为目标的人,大部分都有买方春关注演艺圈八卦的习惯。”
和马:“我以为那些是追星的粉丝才关注。”
“当然不是啦,按照团里人的说法,看周刊方春能判断谁是大雷要绕着走,谁是大腿要抱。桐生同学你现在就是公认的大腿,还有不少人觉得你肯定会走影视路线。”
和马挠挠头:“为什么他们会有这样的错觉啊?”
“有传言说学院奖会从今年开始设立动作指导奖项哦,”冈田杏里看着和马,“说那个就是为你准备的,去年你在《东京特急》里的表现得到了某位大导演的赏识。要我说,会长桑想当绯优,根本不需要走剧团路线,抱紧桐生同学的大腿就好了。”
日南里菜长长的叹了口气:“成为学长的专属女演员这件事,可比走剧团路线出道难多了呀,主要是强劲的竞争对手太多太多了。”
和马打断她的话:“主要是我根本就不想走影视路线。”
“说是这样说,”日南里菜幽怨的看着和马,“你还是为了晴琉小妹妹再次写歌了。”
“那是因为我没钱好吗。”和马发出了贫穷的声音,“晴琉要读音高,但是有音乐科的高中大部分是贵死人的私立,你以为我想啊?我要是有别的来钱方法你以为我会去写歌吗?”
那毕竟是抄袭,虽然无人能制裁这种跨越时空的抄袭,但是和马良心上还是会不安。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郭敬明,有那么厚的脸皮。
和马说自己没钱的时候,冈田杏里把困惑的目光投向保奈美。
保奈美用优雅的姿势端着茶杯喝茶。
冈田杏里耸了耸肩,似乎不打算深究和马的家务事。
她把果汁的吸管拔出来,把杯里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说:“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嗯,这次麻烦你了。”
“我才是,感觉就没帮上什么忙。”冈田杏里看了眼日南里菜。
日南里菜连连摇头:“不,很有参考价值。尤其是我是否喜欢演戏的质问,很有启发性。”
冈田杏里笑了笑:“我就把这恭维当真的听了。回见。对了,如果桐生同学你想接受取材了,可以直接打我公寓的电话,我写给你。”
和马:“你公寓还有电话了?”
日本这边办电话很啰嗦的。
“怎么可能,是房东的电话啦,打电话过去找303的冈田就好了。”冈田杏里从包里掏出便签本,写了号码撕下来递给和马。
和马看了一眼,转手就递给保奈美。
他保持着上辈子的习惯,出门不带包,所以东西啥的都给交给保奈美存着。
冈田又说:“不过最近打过去大概找不到我。我会去乡下取材。”
和马听到“乡下”和“取材”立刻精神了,他严肃的看着冈田:“给你个建议,见到地藏菩萨一定要拜,然后对乡下流传的那些说法,一定要有敬畏之心,不能犯禁。还有就是,听到德沃夏克的自新世界,一定要返回住所。”
冈田杏里一脸意外的看着和马:“为什么桐生君你提的建议,跟剧团里的前辈给的那么像?”
那说明你的前辈是个有经验的人。
和马:“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按照玉藻的说法,在东京这种大城市,神秘的力量会十分的薄弱,但到人类活动影响不到的深山里,神秘会相应的增强。
“我只是去博多地方采风啦,不是去什么山沟里,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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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挑了挑眉毛:“博多?是福冈那个博多吗?”
冈田反问:“日本还有另一个博多吗?”
和马扶额:“这巧得。我过几天也要启程去福冈参加玉龙旗。”
“是嘛,不过你肯定有南条同学等一票美女陪同,我就不去凑热闹啦,能碰上的话一起吃拉面吧。”冈田说着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转身向咖啡店的店门走去。

優秀都市异能 我在東京教劍道-041 當我入夢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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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这口琴,立竿见影。
赤西的表情非常的难看。
然而不等和马看见口琴攻势更多的效果,竹井怒吼起来:“够了!装神弄鬼吓唬一个女孩子真的好吗?”
和马挑了挑眉毛,竹井这一下他是没想到的,不过问题不大,刚好借着竹井抛出的话茬把话题继续下去。
和马:“我可没有在装神弄鬼啊,我真的看见了那个白发的家伙,很可能和渡边君看到的是同一个。顺带一提,我家的道场现在文部省那里挂了号,历史悠久。”
其实文部省那边挂号的是桐生家院子里的老樱树,但这只是细节问题,不重要。
“我爷爷可跟我说过,天然理心流最擅长的不是杀人,而是斩鬼。”
和马基本就敞开了编,反正赤西不可能知道他桐生和马完全没练天然理心流。
“在明治维新之前,”和马顿了顿,“我们桐生家最大的任务,就是驱逐袭扰江户的魑魅魍魉哦。”
竹井笑了:“这也太扯了吧?下一步是不是该告诉我们,阴阳寮真的存在了?”
和马看了眼玉藻,心里嘀咕:没想到吧竹井,阴阳寮不但存在,他的创始人现在正在喝你用廉价茶包泡的茶!
虽然被竹井打岔,但和马的话依然效果拔群,赤西现在看起来动摇得很厉害。
她盯着和马的脸:“是真的吗?你能斩妖除魔?”
和马一指旁边的玉藻:“这位姓神宫寺,你不是千金小姐或者千金小姐的咖位不够,所以不知道这个姓氏。他们神宫寺家,表面上看是和菓子店,背地里其实是专精祭祀事宜的名门哦,她和我在一起,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赤西看了眼神宫寺玉藻,还是一脸将信将疑。
竹井哼了一声:“所以,阴阳道世家什么时候登场?神道、阴阳师加上武士,这才是传统除妖故事的铁三角,你这缺一个呢。”
竹井话音刚落,窗户外就窟嚓一个落雷。
那闪电的亮度,一度盖过房间内的电灯。
正在督促工人封闭窗户的女将蒲岛女士安抚道:“不用担心,本馆避雷措施完备,我们甚至为了从突发雷暴中保护在山上来不及下来的客人,在山顶都竖了引雷塔。”
和马:“你们准备得倒是很充分嘛。”
“当然,我们这旅馆开了那么久了。”
蒲岛女士顿了顿,又说:“说实话,我倒是很希望真的有山神的子嗣。去年隔壁镇上说是发现了野槌蛇的踪迹,游客蜂拥而至,可把我羡慕坏了。要不是我们这边有竹井一行,我半夜睡觉都要恨得牙酸酸。”
和马:“那这次你恐怕要失望了,野槌蛇可是国民级的UMA(未确认生物),发烧友一堆堆的。这可不是小地方传说里的山神子嗣能比的。”
其实和马想建议蒲岛女士,真要拿白毛山神子嗣来宣传,就去找一个叫高桥留美子的漫画家合作,让她来这里取材。
到时候把传说什么的跟她一讲,然后她就画出了国民级漫画犬夜叉,那宣传效果杠杠的。
蒲岛女士叹了口气:“说得也是。我还是老老实实用芥川龙之介来宣传吧,毕竟他是真的来过这边泡温泉。”
话音未落,外面又炸了一道闪电。
这次声音之大让和马都缩了下脖子。
在用木条封窗户的工人忽然叫起来:“女将!快看外面,你们说的山神子嗣是那个吗?”
和马大惊,健太郎不是跟着山太郎回北陆去了吗?
他正要起身去窗边看,桌子下面玉藻用大腿碰了他一下。
和马秒懂,这是玉藻搞的鬼。
赤西已经站起来,冲到了窗边,从封了一半的窗户往外看。
然后她向后跌坐在榻榻米上。
竹井也过去了,他双手按住窗台,瞠目结舌的看着外面:“不是吧?居然是真的?”
和马:“一定是风吹到树上的塑料袋啦。”
按玉藻的说法,她现在没有办法在现实世界搞太大的事情,大概就是召唤了一阵风吹了白布头或者塑料袋啥的到树枝上。
和马这里这样说,算是为后面解开谜团做一个铺垫。
反正看赤西的样子,她已经被吓得够呛了,就算之后告诉她真相,她今晚肯定也没法好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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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刚刚和马说那话的时机,怎么听都像是在阴阳怪气。
赤西手脚并用爬到和马身边,双手抓住和马的大腿——她抓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算计过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就会很不妙了。
“你能斩妖除魔对不对?”
和马第一反应是要赶走赤西。
毕竟玉藻就在旁边,别看平时在道场玉藻对和马跟徒弟们的互动完全无所谓,对外面的女人她可不一定那么好说话。
没想到玉藻先开口了:“不用怕,今晚只要跟和马一个屋,就绝对没有问题哦。我也会准备一些辟邪的东西,我们一起在和马的房间玩抽鬼牌吧。”
和马皱着眉头看着玉藻,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玉藻:“再喊上晴琉和小千好了,当然还有甘中学姐,这仨今晚估计都会怕得睡不着,正好一起玩。”
和马真的很想直接开口问玉藻:我这逼宫呢,你干嘛啊?这不就把话题给架开了吗?
但这种话自然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面说出来,只能等到今晚在睡梦里好好跟玉藻理论理论了。
玉藻笑眯眯的看看赤西,又看看和马:“可以吗?”
和马:“可以啊。”
他才不是想跟美少女深夜共处一室玩抽鬼牌,他只是选择了信任玉藻。
**
这天晚上,桐生道场一行加上赤西,在电闪雷鸣狂风呼啸中玩到深夜,才沉沉的睡去。
因为玩得太HIGH,他们甚至喝光了旅馆的饮料库存。
等进入梦乡,和马一睁眼就看见了玉藻上次展现过的风景——果然她又在梦里找过来了。
“你什么意思啊?我这边都把她吓破了胆,感觉就快要问出来东西了。”和马一看到玉藻就嚷道——在梦里不用担心扰民自然想嚷多大声就嚷多大声。
玉藻微微一笑:“因为我已经找到了你还没找到的最后的碎片。赤西枫,她至少有四分之一食梦貘血统。”
和马:“居然是这样吗?我说呢,用山神子嗣之类的神秘侧的东西来吓唬她效果这么好,原来她自己就占神秘侧啊?这什么超展开?”
“这不是超展开哦,神秘衰退,妖怪们变得越来越像人,那些像人类一样生活,生老病死的妖怪,和人类留下后代很正常啊。
“但是这些有妖怪血统的人类,在神秘衰退的大背景下基本和常人无异。
“山太郎收养的那个,是非常罕见的个例,毕竟……他是人类的造物,并不是自然降生的半妖。
“当然了,像我这样等级的大妖怪,就算是力量衰退的现在,生下的半妖也有可能有四对耳朵,必须得防一手。”
和马:“不用防,我觉得很好。如果女儿的耳朵比较长就叫她阿米亚,如果比较偏向正常的狐狸耳朵,就叫她铃兰。”
玉藻看着把女儿名字都起好的和马,眨巴眨巴眼:“你……没有别的问题要问我吗?关于这次的事情的。”
“呃,有。你见到她都一星期了,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她有食梦貘血统?”
“因为神秘在衰退啊。要是在以前,有妖怪血统的家伙只要进入江户周围五十里范围,我就感知到了。”
和马:“等等,五十里按照现在东京的大小,甚至没有到城乡结合部……”
“你不能拿现在的东京说事啊,那时候的东京就只有日本桥附近那一片,再远的地方就是亲番大名的属地了。”
和马耸肩:“,好吧,不纠结这个。第二个问题,你准备怎么让这个血统稀薄的半妖把实话说出来?”
玉藻嘘了一声:“别急啊,你听,她人这不就来了。”
和马听见了铃铛声。
同时梦境也发生了变换,一条由无数鸟居组成的道路出现在和马视野里。
看起来有点像大象和穿山甲结合体的怪兽沿着道路,穿过一个又一个鸟居,最终来到了和马面前。
那怪兽盯着和马。
和马正要瞪回去,听见耳边有虚无的声音说:“装作呆滞的样子。”
是玉藻。
于是和马开始发呆。
怪兽等了几秒,这才化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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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赤西枫嘀咕道,“吹得震天响,也不过如此嘛。”
和马安耐住大喊一声“surprise”吓她一跳的冲动,等她继续行动。
反正玉藻也在旁边扮木偶,应该有什么打算。
赤西:“居然还是个春*,这俩果然有一腿吧。哼,趾高气昂的大小姐,肯定想不到男朋友会这样被我偷走。”
话音落下,赤西的鼻子伸长,直接戳向和马的脑袋。
“让我来改变你的意志!”
——等一下!这我不应该躲一下吗?
可是玉藻完全没反应,难道不用躲?
和马这一犹豫,那象鼻一样的东西就贴到他脑门上了,能感觉到有个滑溜溜的玩意儿直接扎进了皮层——
说时迟那时快,赤西枫就像被高压电命中那样抽搐起来。
在和马产生“她被高压电打了”这个想法的刹那,画面就发生了改变,她真的被白色的电光包围,随着电光闪烁还能看到骨头。
毕竟是梦,所以想法以卡通的方式表现出来,也很正常嘛。
赤西倒在地上,翻滚,惨叫着。
和马就看着她惨叫,心里在寻思:我能动了吗?
玉藻会不会还有别的安排啊?
他犯寻思的当儿,玉藻动了,还很疑惑的看着了和马一眼。
和马也停止装木偶,活动起身体。
“她这是咋了?”和马问。
玉藻耸肩:“道行尚浅。已经成型的人类英雄的灵魂,岂是血统稀薄的半妖能碰触的。”
和马:“是我的错觉吗?人类这么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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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就是这么猛啊,所以现在衰退的是神秘,进步的是科学啊。”玉藻耸肩,然后在已经连人形都维持不住的赤西面前蹲下来,“你能听到我说话吧?放弃吧,老老实实跟我们坦白去年你到底做了什么。”
赤西颤颤巍巍的转动目光,看了看玉藻,又看了看“电”了她的和马,哆哆嗦嗦的说:“你们到底是……”
“我是人类的英雄、大阪的守护者……”
玉藻:“他是桐生和马。”
“嘿,至少在梦里让我过一把报头衔的瘾吧?”
赤西看着玉藻:“那你呢?”
“我的名字不重要,你只要知道,尽管你有操梦的妖怪食梦貘的血统,但在这梦境里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当然也不是和马的对手。”
赤西呢喃道:“玉藻……知晓从邪马台建国开始到现在的历史……还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你是……”
和马:“她是玉藻前。”
你不让我说头衔,那我说你真名,哼。
玉藻看了眼和马,随后对赤西微微一笑:“别听他瞎说。我是稻荷大明神,稻荷荷香,是保佑丰收与结缘的神祗哦。”
和马:“你骗鬼啊,哪儿有神会叫荷香的,这不是红楼梦之类的中国小说里小丫鬟的名字吗?”
玉藻瞪了和马一眼,随后皮笑肉不笑的对赤西说:“总之,你现在跑不了了。不想明天就变成植物人的话,老老实实坦白吧。”
赤西这时候已经从“电击”里恢复了不少,一听玉藻这样说,便大叫:“不是我!我没有让小田变成植物人!我没有!我根本没有那样的力量!”
和马也在赤西身边蹲下,看着倒在地上的她:“你怎么知道你没有那样的力量?你试过?”
赤西沉默了几秒,点头:“我试过。我还试过在梦里给人植入‘去死’的念头,也失败了。”
玉藻:“确实。人类的求生欲望非常强,所以律令死亡那样的法术才是高级法术啊。”
和马敏锐的察觉到玉藻这里串台到了龙与地下城,不过他决定当没发现。
赤西现在的状态,自然也发现不了玉藻话语里的问题,她一五一十的说道:“像这样入梦,其实还挺费力的,搞一次我要萎靡不振一星期以上。所以整个高中时代,我才勉强让渡边君爱上我……”
和马:“哦?你这个说法的意思是,他本来不喜欢你?”
“是的,他本来喜欢的是灵异部原来的部长,我们的前辈。我用了三年,才让渡边忘记了前辈,喜欢上我……”
玉藻:“撒谎。梦境配合现实中的相处,让没有心上人的人喜欢上你我信,现在你说的我不信。你忘了吗?我可是稻荷大明神,是丰收与结缘之神。”
和马这才意识到玉藻刻意强调作为神司职领域的目的。
赤西支吾了几声,投降了:“好吧,我没有能让渡边君忘记前辈。不但如此,渡边还开始感觉自己的梦有些不对劲。”

寓意深刻言情小說 我在東京教劍道-034 陽光明媚的早晨讀書

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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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特工正在通讯车里,向“兰利的先生们”汇报。
他把目前的情况言简意赅的报告一次之后,例行公事的加了句:“详细的书面报告会在稍后提交。”
话音落下,电波另一头一片沉默,史密斯的耳机里只有沙沙的静电噪音。
史密斯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要开口询问,那边的回应来了:“特工史密斯,不要理会桐生和马。”
“什么?为什么?他明显知道了很多内情,如果不管他,说不定内情会被披露出来……”
“不用担心,哪怕他一回家就写信给日本所有的新闻机构披露,也不会引起任何的波澜。”电波那边的声音,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说白了,我们不在乎。”
史密斯沉默了几秒,还是不甘心:“我以为遏制日本的*化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确实如此,但只是这种程度的事情,我们不在乎。”
“如果桐生和马把这些事情透露给联合**……”
“特工史密斯,我最后说一次,我们不在乎。”
史密斯咬了咬嘴唇:“好吧,我明白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关注桐生和马,也不再对他进行监视。”
其实他说这话还是带了点个人情绪,有示威的意图,但是那边回应道:“这样就好。你的人手有更加重要的任务,有一架SR71黑鸟已经进入起飞准备流程,几个小时后它会在你上空投送VIP,你要确保VIP能顺利完成他的任务。”
史密斯皱眉:“黑鸟?用那东西空投人的技术已经完成了?”
“还没有完成,但是我们不在乎。”
史密斯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们这不在乎那不在乎的,这不对啊,你们是谁?平时兰利的先生们罗哩八嗦的,我要高级任务主管唐纳德说话!”
“批准,我们结束通话后,会转接给唐纳德。”电波对面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毫无波澜,仿佛声音的主人完全没有情绪这回事,“至于我们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整个CIA都为我们工作。”
“你是美国总统?是总统的国家安全委员会?我要求你证实自己的身份,申请执行身份验证流程E1。”
“批准,启动身份验证流程。”
然后对面换成了电子合成音,报出了一长串的数字。
史密斯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电子验证器,这东西论复杂程度大概相当于和马上辈子刚开始在家长们当中流行的小天才电话手表,但是在1981年这可是真正的高精尖电子设备。
史密斯把听到的数字输入其中,很快结果就出来,现在和他通讯的人不管是谁,肯定是能指挥他的“上线”。
“验证结束。我……该死,为什么一定要搞得这么神神叨叨的,充满了神秘主义的氛围?难道你们真的是那些阴谋论者口中的秘密结社?”
“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标志就印在美钞上。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史密斯特工?”
史密斯叹了口气:“没有了。”
“那么,按照你的要求,通话将转接给高级任务主管唐纳德。”
“不,不需要了。唐纳德肯定会啰嗦一大堆,我还要去安排接应那个VIP呢,我先说明,这附近十几公里内可没有平整坚硬的可供降落的地面。山间是有些平地,但都是水稻田,软得可怕。”
“不用担心,执行你的任务。兰利完毕。”
那边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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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咋舌,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绿油油的一百元美钞,看着上面富兰克林的头像自言自语道:“标志印在美钞上?难不成是联邦储蓄委员会?”
他摇摇头,正要把美钞塞回口袋里,忽然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三角形的标记。
他停下来,再一次仔细端详钞票,找到刚刚无意间扫到的符号。
那符号就在那里,但是以前史密斯从来没注意到过。
全视之眼,共济会的标志。
共济会本身其实并没有阴谋论中说的那么神秘,它就是个公开存在的组织,美国政治家募集竞选经费的时候经常会去共济会举行的晚宴上演讲,募捐。
大多数时候共济会看着和那些慈善组织或者政治游说组织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老欧洲的那些国家,共济会每过一段时间会在高级私人俱乐部中举办酒会,会上会讨论一些大家关心的议题,但也仅止于此了。
至少按照史密斯过去所知,仅止于此。
但是这个时刻,看着美钞上理所当然的存在着、但又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全视之眼,回想到刚刚的通讯,史密斯打了个冷颤——明明这是盛夏的夜晚。
史密斯收好美钞,深呼吸一口气。
——还得去接VIP呢。
妈的,从三倍音速在同温层飞行的SR71黑鸟上跳伞,真亏臭鼬工厂的那帮技术疯子能做得出来。
别到时候VIP直接摔成了肉酱,还得花时间把他从田野里一勺勺回收回来。
史密斯嘀咕着,打开通讯车的门。
按照规定,史密斯在向上汇报的时候,通讯车周围五米内不能站人。
史密斯的搭档兼副手李正在五米外百无聊赖的吸着烟。
“嘿,走吧,有活干了。华盛顿给我们送来了一份特别的快递。”史密斯对李挥手,招呼道。
“华盛顿送来?你知道华盛顿到这边要飞多少小时吗?就算从西海岸出发,时间也足够我们喝上一杯然后美美的睡一觉。”
“客人坐SR71来,空降。”史密斯言简意赅的说。
李吹了声口哨:“让美国伟大。”
这是里根的竞选口号,后来有个金发飘飘什么都懂的年轻人学了去,改改继续用。
“走吧。”史密斯说。
他本来想说说那神秘的新上司的事情,但是犹豫了一下之后,觉得还是不说为好,这个世界上阴谋论者已经够多了,不应该再增加他们的数量。
**
第二天一早,和马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确认下自己的短裤。
还好,没有更换的必要。
他坐起来,拍拍脸,打起精神来。
——今天要去问问赤西小姐,有没有发生相机失窃的事件。
他站起来,麻利的把被褥卷起来推到旁边。
待会旅馆的人来打扫会把被褥收好,这些天都是这样。
和马在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一下,就打开门。
一开门他就听见隔壁房间有练嗓的声音。
是这次跟和马合作的小林和正——也就是小田和正的异时空同位体。
和马挑了挑眉毛,直接到小林的房门前敲门。
“请进。”
听到里面的回应,和马拉开门进了房间,就看见小林和正抱着吉他,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哼唱着。
“居然是您啊。”小林和正一看是和马,赶忙站起来,“我以为是大张先生或者大岩川先生呢。我这就给您泡茶……”
和马心想咋滴,大张或者大岩川来你就不泡茶了是吗?
小林和正进了茶水间,但马上一脸抱歉的探头出来问:“只有速溶咖啡了,这个可以吗?”
和马:“只要不是红茶都可以。”
“好的,不要红茶。”小林和正缩回茶水间,“不喜欢红茶啊,是觉得太干涩吗?”
“不,只是我喝红茶会想睡觉。”
“真是奇怪的体质。”
说话间,小林和正就端着两杯速溶咖啡出来了,递了一杯给和马,自己抱着一杯又坐回窗台上。
“真是够呛啊,桐生老师,明明是来采风的,结果碰上新型细菌了,也不知道要把我们隔离多久。”
和马顺口说道:“一般十四天吧。”
“是这样吗?不愧是东大的学生,懂得真多。”
不,这是上辈子带来的经验啦。
小林和正把喝了几口的咖啡放到窗台上,又抱起吉他弹起来。
这次他弹的是编曲大张老师刚刚给《突如其来的爱情故事》写的和弦。
不得不说虽然和马不知道这大张老师对应的上辈子历史上的谁,但本事不错。
小林和正开口唱起来。
和马是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听小林和正的演唱会,还是1对1的。
一曲罢了,和马轻轻的鼓掌。
小林和正露出谦虚的笑容:“唱得不好献丑了。大张老师的和弦我稍微改了一点……”
“改得好!”和马竖起大拇指,“就按你这个唱,我说的。”
毕竟这位才是真正创作出《突如其来的爱情》的正主——的异时空同位体,他做的改动,和马当然无脑支持。
小林和正:“这个……不先找大张老师商量一下吗?”
“这是我写的歌,我说了算。”和马说完才发现,在真正原作者面前这么说,有点厚脸皮?
小林和正:“真是……承蒙桐生老师厚爱了。我作为一个刚刚出道没几年的歌手,能得到出道既巅峰的桐生老师的赏识,真是不胜惶恐……”
“别这么说,一听你的歌,我就觉得这首突如其来的爱情非你莫属。”
接下来,和马又跟小林客套了几句,咖啡也喝完了,就准备起身告辞。
小林和正忽然问:“B面的歌曲,有眉目了吗?”
和马:“啊,有眉目了。”
其实他早就有眉目了——或者说他早就想好要抄哪一首了。
已经有这首《突如其来的爱情》作为主打歌了,这歌不管是歌曲的素质还是曲风,都具备成为国民热门的实力。
所以和马打算在B面放一首曲风比较超越现在时代的。
比如弄一首2000年以后甚至2010年以后的歌过来。
像什么《骑在银龙背上》啊,什么《LEMON》啊,都在和马的考虑范围内。
虽然早就想好要抄什么,但和马之前一直对大岩川侯一说没有灵感。
这其实就是装的,他想表现得更像个创作者。
显然小林和正信了和马的鬼话。
现在听和马说有眉目了,小林和正看起来很高兴:“太好了,看来中国的古语说大难之后必有后福很有道理啊。”
和马也笑着附和道:“就是这样啊,不过如果写一首新歌就得遭一次大难,我可敬谢不敏。”
“那确实。真要那样,桐生老师您说不定都能凑够九九八十一难呢。”
“那我就该成佛了。”和马摆摆手,“我还是想在这红尘中多过一段时间呢。”
话音刚落,和马就听见走廊上有人喊:“和马!你在哪里?”
光听这个大嗓门,就知道准是美加子。
“我先走了。”和马站起来,“谢谢你的咖啡。”
“期待新歌。”小林和正也站起来,把和马送到门口。
和马一开门,就正撞见美加子咚咚咚的在走廊上跑。
“啊,和马你在这里啊!吓我,我以为你失踪了呢。”美加子停下来,长舒一口气,“走,我们晨练去。我看看霍乱有没有让你的拳脚变弱!”
“瞎说,你绝对是想趁这个机会找回点场子。”
“嗨呀看破不说破可是我们日本人的优良传统啊。走吧走吧。”
美加子说着就拽起和马的手,拖着他往楼梯去了。
和马回头对小林和正挥挥手。
小林点点头,然后关上了门。
下到二楼,和马在楼梯转角的地方迎面碰上了赤西枫。
和马一用力拽住前面的美加子,让她停下来,随后对赤西枫说:“赤西小姐,现在方便吗?”
“呃,”赤西枫看了眼美加子,发现后者完全无所谓,这才点头,“我没什么事情要做的,怎么,调查出眉目了?可是神主都已经死了……”
赤西枫一直认为是神主太田正男杀死了渡边和小田。
现在看她这样子,是不打算追究死人的责任了。
和马摇头:“和那个无关。我想问个问题,去年你们有没有发生相机丢失事件?”
然后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赤西枫听到相机丢失四个字之后,脸上立刻腾起一片阴霾。
“我不想谈这个事情,除非你告诉我这和渡边的死有什么关系!”
和马咋舌。
他总不能告诉赤西枫“可能有个半妖被渡边看到了还拍下了照片”。
“如果你不告诉我相机的事情和渡边的死有什么关联,那就请出示你的警察手册。我作为守法市民,有义务协助刑警调查案件,但……”
“你可是委托过我调查事件真相。”和马反击道,“你对我隐瞒信息,那我又怎么调查真相?”
赤西枫瞪着和马:“可这并不是什么很难调查的事情,请你自己去查把,关于那相机的事。我不想再回忆这件事了,一点都不想。”
说罢赤西枫就气冲冲的从和马身边经过,上楼去了。
美加子看着气鼓鼓离开的赤西枫,嘟囔道:“她在拽什么啊,长得又没我好看,胸也没我大,也就考的学校比我好一点点嘛,如果是比英语,我还比她好呢。”
和马没理会美加子的嘟囔,他看着赤西枫的背影皱起眉头——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那啥,美加子。”和马打断美加子的念碎碎,“花山君他肚子现在不拉了吧?”
“早好了,和马,人家吃了超辣冰激凌开始拉肚子,已经是七天前的事情了,合着这七天你完全没关注过花山君的事情啊?”
和马挠挠头。
美加子继续吐槽:“人家好歹是你的徒弟啊,给了学费的。”
“好吧,是我的错。总之他好了对吧?走,我们去找他去。”
“诶,晨练呢?”
“放心,陪你练,陪你练到你求饶为止。但我要先去找花山君。”
和马一边说一边反过来拖着美加子重新回到三楼,沿着走廊直奔花山君的房间。
**
花山昭一开门就面露惊讶:“诶?怎么回事?师父你这么早来找我,可不寻常啊。”
美加子抢白道:“他要问你明治大学幻想生物研究会的事情啦。”
“幻想生物研究会啊,进来吧,师父。”花山君让出路,毕恭毕敬的说。
和马迈步进门,先抽了下鼻子。
花山:“桐生师父放心,我肚子好了好几天了。而且平时我非常注意个人卫生的,房间里绝对没有异味。”
和马反而有些尴尬:“呃,好吧。主要是刚开始那两天在厕所外面听到你的动静印象有点深刻。说幻想生物研究会的事情吧。他们很有名吗?”
花山一边拿出坐垫请和马坐下,一边回答道:“他们本来没什么名气,毕竟就只是个奇怪的研究会罢了。明治大学这种奇怪的研究会很多的,研究灵异的,研究废墟的——对了废墟研这个暑假貌似要去一个全是废墟的小岛。”
和马:“是嘛……”
其实他大概猜到是什么岛了,他上辈子有个日本小岛靠着废墟景象在社交媒体上红火过一段时间,隔三差五就被自媒体写一次。
花山继续说:“就是这样。但是去年幻想生物研究会一度成为明治大学的学生关注的焦点,因为他们在一个暑假死了俩,还有一个植物人了。”
嗯?死了俩?还都是暑假死的?
和马:“你确定是死了两个吗?”
“是啊。”
“一个是渡边君,还有一个是谁?”和马紧接着问。
花山:“好像是个姓小泽的,渡边君死在了社团活动合宿里,这个师父你应该知道了,至于小泽,真正闹得沸沸扬扬的就是这个小泽。
“渡边君的相机在合宿的时候不翼而飞,当时整个幻想生物研究会都怀疑是小泽偷了去,因为小泽家境不太好,供他上大学很勉强,平时他要打很多份工来维持生活。”
和马皱起眉头,因为打很多份工这个总让他想起阿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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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催问道:“然后呢?”
“然后渡边死了呗,就有传言说是小泽怀恨在心,杀了渡边。还不等开学,霸凌就开始了。
“据说小泽租住的公寓,还有他乡下的老家都收到了很多匿名信,用报纸上剪下来的字拼贴的那种匿名信,说他是凶手。”
和马:“居然又是霸凌吗?”
和马的妹妹千代子在学校里被霸凌过,千代子自己说是靠着剑道才走出来,所以对她来说道场特别的重要。
花山一改平时没心没肺的舔狗表现,一脸凝重:“是啊,又是霸凌。我是没想到上了大学还会有霸凌出现。不知道成了社会人还会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恐怕——还会。
不过花山这种富二代,在日本这个社会体系下,大概没多少人会在成为社会人之后还来霸凌他。
花山叹了口气:“总之,霸凌开始了,也不知道谁做的,说不定是像东方快车谋杀案那样,是整个幻想生物研究会的人一起执行的私刑。然后我听说在开学前一天,小泽同学从渡边君租的公寓楼的楼顶跳了下来。”
和马:“渡边君的公寓?”
“是啊,是一栋有点年头的团地楼。”
团地楼这个称呼,有点类似“赫鲁晓夫楼”,是指由“日本住宅公团”负责开发的一系列地产项目,简称团地。
团地楼设计上确实参考了苏联的赫鲁晓夫楼,同时也结合了日本的长屋文化——在战前日本有大量的长屋,这是一种类似大宅院的公共住宅,主要给底层人居住。
而团地楼主要安置的是战后发展带来的大量的中产家庭。
战前的日本并没有这种数量的中产,所以由长屋到团地楼也算是体现了日本社会的进步。
花山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细节:“好像……渡边君也不算太富裕,只不过父母都是东京本地人,还是大企业的一般会社员,靠着工薪能供渡边上明治大学,也就这样了。
“所以渡边没有像我一样租神田川附近的出租公寓,而是在团地楼里面租了个套间——当然我租神田川的公寓是为了体验生活……
“我听说被盗的相机挺贵的,渡边君为了买它在高中最后一年的暑假打了整个暑假的工。”
和马:“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啦,但是我还听说,相机丢了之后,是渡边拦住大家质问小泽,还亲口说了‘不是小泽’,不过这份善意却在渡边死后,让小泽的处境更严酷呢。
“毕竟霸凌者认定了小泽就是凶手,‘居然以德报怨,不可饶恕’,大概就是这样。”
花山停下来,叹了口气。
和马手指敲打着榻榻米:“又多了个小泽君。之前我调查,完全没有人跟我说有这号人。神主大概不认识小泽,而明治大学幻想生物研究会的众人又不愿意提……然后就是你,你在拉肚子!”
花山一愣:“诶?所以,这怪我吗?”
和马:“好吧,不怪。以后记得吃东西小心点,别什么都吃。”
“可是,看到辣味的冰激凌,会想试试看也是当然的吧?”花山据理力争,“你们没想试试看吗?”
美加子:“我是挺想试试看的,但是一想到你的惨样,就算了。”
和马:“你甚至没有美加子有分寸!”
美加子大呼:“你什么意思啊!”
花山严肃的点头:“师父教育得对。”
“喂!你们两个都什么意思啊!”
和马:“别在意,对了,美加子你不是还要和我晨练吗?走吧……”
话音刚落,和马就听见空中传来引擎声。
是直升机的引擎声。
他快步走到窗边往引擎轰鸣传来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一架带有美国海军陆战队标志的支奴干双旋翼直升机从空中飞过。
什么鬼?美国人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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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和马点头,玉藻脚下出现了明亮的法阵。
和马正想辨认法阵的细节,画面就发生了变化,直接变成了第一人称。
在第一人称下视角,和马看着眼前的女人被掐着脖子,挣扎着。
掐脖子的手,理所当然的属于视角的主人。
视角的主人开口了:“是你说喜欢田园牧歌的生活!我们才从东京回来的!”
这声音和马听着耳熟。
虽然在语调上有些区别,但毫无疑问这是向井瑛太的声音。
语调上的区别可能是因为此时的向井还年轻,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时候的他还是他自己。
以第一人称视角掐死一个女人,让和马感觉到不适,于是他在脑海里默念对要对玉藻说的话,希望这样能把自己的意思传递过去:“就非要放第一视角吗?没有个编辑模式什么的?按下TAB键就能切过去那种?”
下一刻,变成了旁观者,站在行凶的男人身旁看着这一切。
但是行凶的男人面目一片模糊,仿佛打上了十几层马赛克。
此外,男人的身影也只有个大概的轮廓,仿佛游戏出了BUG没有完成所有的贴图的加载。
女人也一样,只有面对着男人的那一面较为完整,从旁边看过去直接是“空心”的。
至于场景细节什么的更是惨不忍睹,只能勉强让人感觉到这是在某个房间里。
玉藻以人类的身形出现在和马身边:“提取到的记忆非常琐碎,非常不完整。人类的记忆其实分两部分储存,一部分是表层意识注意到的东西,而表层意识没有注意到的内容被扔进了潜意识的汪洋大海里。
“但向井的意识已经乱成一锅粥,放在潜意识里的内容已经完全没得救,只能抢救出这种在表层意识上留下深刻印象的片段。
“刚刚用第一人称来呈现可以获得最好的效果,第三人称嘛,就变成这样了。”
和马:“谢谢你的解说,不过我觉得这样也不错。能从头开始放吗?”
“当然可以。”
玉藻说完,整个场景就变回了最开始的状态。
面目模糊的人掐着女人的脖子,把她按倒在桌子上:“是你说喜欢田园牧歌的生活!我们才从东京回来的!”
果然是向井瑛太。
“我放弃了在东京工作的机会,放弃了我的追求和梦想,就因为你说你喜欢田园牧歌的生活!现在你又怀念起东京了,怀念起车水马龙的涩谷!
“你说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可是你想过没有!我毕业到现在,履历上就只是担任一个偏僻地方的村长!回到东京之后,哪个大公司会要我这种已经三十多了、履历就只是当村长的男人?”
和马咋舌。
这个年代日本企业基本都是终身雇佣制,正式社员一般只要不犯那种惊天动地的大错,就不会被解雇。
正因为这样企业招人都倾向于招有经验的或者年轻的,没有相关经验的大龄失业者,基本就不可能成为“正式社员”了。
顺便,这个年代的日本,“正式会社员”代表着这一生都有稳定的生活保障,所以不少女明星都喜欢找“正式会社员”结婚,求个稳定。
简单来说,向井瑛太的老婆当年说自己想过田园牧歌的生活,让向井瑛太放弃了在东京的一切回到了家乡,结果过了几年,她在这乡下呆腻味了,又想跑回去。
但是年过30的向井瑛太,已经失去了到东京再开始的勇气。
和马也是曾经活到过三十岁的人,虽然刚过完三十岁生日没多久就穿越了,但他倒是挺理解向井瑛太的。
六道至神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是上辈子已经三十岁的他,突然要他别干销售了另谋出路,在新的行业重新开始,他也不一定有那种勇气。
很多时候,生活不是“心若在梦就在”,而是“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厦崩塌”。
和马同情的看着向井瑛太,看着他掐死了妻子之后,在桌边坐下抱头痛哭。
他的妻子躺在他背后的桌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向井瑛太:“我妈妈居然也向着你,你逃走的时候,她明明就在看着!你总是能得到周围人的善意,就因为你长得好看,就因为你有甜美的笑容。
“你肯定是想着,回到了东京之后这笑容,能让你重新拥有一切对不对?
“你要用这对酒窝,去迷惑那些男人对不对?比如那个曾经痴迷你的学长!或者那个棒球队的学弟!他今年登板27次,20胜投,明年说不定工资能破亿!”
和马忍不住吐槽:“你记得还真清楚啊。”
向井瑛太当然听不到和马的吐槽,他又歇斯底里的站起来,从旁边拿过一个什么道具,然后对着已经死亡的女人脸戳过去:“就是这个酒窝!你就是要用这个酒窝来诱惑男人对不对?
“就是这个酒窝迷惑了我!”
虽然眼前的画面因为“贴图加载不出来”而看着充满了槽点,但那“扑哧扑哧”的入肉声,还是让和马背脊发凉。
玉藻:“说起来,我们道场的女孩子,笑起来都有好看的酒窝呢。”
和马:“我先声明,我没有那种癖好,只是恰好进了道场的女孩都有酒窝罢了。”
“诶~真的吗?”
“真的呀。”
这边向井瑛太已经陷入了疯狂,笑声也愈发的歇斯底里起来。
突然,他停止了笑容。
和马疑惑的看着他。
玉藻:“大概就是这个时候,那个残留在狄拉克海的涟漪找上了他。”
“这个称呼那么长叫着多麻烦,直接叫恶灵不就省事了?”和马忙不迭的吐槽。
“用科学的方式来解释灵异现象可是我的使命。”
和马:“可你这也不科学啊。谁知道狄拉克海是什么玩意……”
玉藻不回答,直接放下一段记忆。
依然是残缺不全的景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桌上的一张相片居然“加载完整”了。
明明记忆的主人并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到那照片上。
玉藻提前预判了和马的提问,直接回答:“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出现这种情况往往意味着那是记忆的主人特别重视的东西。”
和马看了眼相片上的女孩。
她确实笑得很好看,一对酒窝异常的甜美。
这应该就是向井夫人了。
向井瑛太就在相片里的向井夫人的注视下,在干着木工活,看起来是要把房间改造一下。
但现在还看不出来要改造成什么样子。
玉藻:“不清楚这段记忆的发生时间,大概是妻子死亡后不久。”
不等和马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不变的是那张照片。
向井瑛太在照片前把许多不知道哪儿来的老鼠关进了笼子里。
和马意识到他在养传播细菌的媒介动物。
接下来画面快速的变换,向井瑛太把越来越多令人生理上感到不快的东西扔进了笼子或者培养缸。
和马终于受不了了。
——尼玛居然养蟑螂,太恶心了。
“就不能把他养的那些玩意儿给打上马赛克吗?”
玉藻:“什么叫马赛克?”
咦,这个年代还没有这种说法吗?
“就是打上一层雾一样的东西,让我看不见那些蠕动的玩意儿。”
“当然可以。”
马赛克出现后,和马松了口气。
这时候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没有了相片,所以和马判断记忆的发生地是在室外。
向井瑛太面前,站着个小学高年级身高、满头白发的家伙。
是健太郎。
“你居然能听懂人话啊。”向井瑛太蹲下来,看着健太郎说,“难道你是传说中山神大人的子嗣?人造神实验,不是完全没有成功吗?难道是资料被销毁了?”
看来那个狄拉克海的涟漪曾经主动了解过过去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向井瑛太对白发少年伸出手:“我问你,你想向那些背信弃义的人类复仇吗?”
白发少年沉默着,而且明显十分的戒备。
向井瑛太继续说:“看看那些人类,明明犯下了那么不可饶恕的罪孽,却过着歌舞升平的日子,完全没有得到审判!你难道不想把他们的世界给烧成灰吗?”
白发少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来帮助我吧。”
这时候白发少年开口道:“但是我每年只能南下一段时间,逗留了太长时间的话山神大人会无聊的发疯。”
——嗯?
和马惊讶的同时,向井瑛太也很惊讶:“山神大人……居然真的存在吗?”
“存在哦。”
“哼,无所谓。每年只能南下一段时间的话,就帮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附近的村子每到夏天就会有游客过来泡温泉,为了方便把细菌传入人类的世界,今后势必要扩大旅游规模,增加游客数量。
“到时候满山跑的游客,说不定会误打误撞来到我的秘密基地。到时候就麻烦你不着痕迹的引开他们,或者出干脆处理掉。
“听着,只要你完成我给你的任务,我们就能在整个世界掀起大瘟疫,甚至制造像是黑死病那样的恐怖流行!”
和马心想,现代人类医学进步了那么多,想要制造黑死病那样的大流行,靠细菌多半不行。
生物武器早就进入了病毒时代,细菌过时啰。
不过,妄想用过时的武器获得胜利,这不就是旧日本军的一贯作风嘛。
43年日本人踌躇志满,以为装备了新飞机新航母就可以和美国人旗鼓相当的打一场了,谁知道人家美国人早就依靠当时最好的对空雷达,建立了领先日本人一个世代的舰队防空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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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那次战斗会变成马里亚纳猎火鸡大赛,不光是因为双方飞行员技术有差距,还因为美国人在雷达发现日本机群之后立刻起飞了数倍于日本机群的战斗机,还依靠雷达引导占据了优势阵位,还抢到了攻击的先手。
和马内心吐槽的当儿,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白发少年报告道:“我已经用扮鬼的方式,吓跑了接近这里的游客。”
“好,做得非常好!你直接露脸了吗?露了?唉,记住了,下次记得不要直接出现,说不定会引来好奇心旺盛的灵异爱好者。”
白发少年:“什么叫灵异爱好者?”
“就是一群想把你这样的家伙抓住,切片研究的可怕的家伙。”
玉藻:“这是污蔑!”
和马想笑。
白发少年:“灵异爱好者太可恶了!那我遇到了直接杀掉他们如何?”
“可以杀,但是记住了,不能用你的爪子,那样会留下平整的切口,会引来一种叫警察的坏人。你可以找个山崖,把他们引过来,然后把他们推下山崖。”
和马有种预感,渡边君和小田君就是这么死的。
但是拼图还不完整,解释不了为什么渡边君从神主那边回来面色凝重。
而且渡边君和小田君失踪的那段时间,大量山民进山搜索——等等,那搜索是向井瑛太组织实施并且全程指挥的啊。
画面又发生了变化,白发少年看起来惊魂未定,他对向井大喊:“他们用一种会发出剧烈闪光的东西对准我!山神大人说过,遇到会发出强烈闪光的筒状物,一定要快跑!”
和马皱眉。
他感觉白发少年大概是被相机对准了,闪光是闪光灯发出的。
而山太郎说的,很可能是铁炮。
玉藻直接哈哈大笑:“虽然我不是第一次看这段了,但还是好好笑!山太郎的屁股上,应该还留着被国崩大筒打的伤疤呢!他居然这么认真的教这孩子这些,怕不是现在睡觉还时不时会梦见被国崩轰炸。”
山太郎,威严荡然无存。
“你就没有被火器打过吗?”和马问。
“我大部分时间在京都呆着啊,战国时代的大场面,我基本没碰上过——啊,本能寺大火的时候我去围观了。其实那晚上,明智光秀没有亲自到场哦。”
“好家伙,你直接就推翻了一个日本史的公认史实啊?”
“我是亲历者,当然以我为准啦。不过史学界大概不会承认这种话吧。”
“我觉得你当着他们面变成鼠式坦克大小的大狐狸,他们肯定信。”
玉藻笑起来:“好啦,看幻境看幻境。”
和马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到幻境上,但是这时候他已经漏过了一大段内容,好在玉藻非常贴心的把场景“倒带”回去。
向井严肃的说:“你被照相机拍到了!那是一种能把人的魂魄留在图画里的邪恶武器,你必须去把那东西偷出来!今晚就去!而且不能让更多人看到你!
“否则的话,等那些人类到‘暗房’里做完仪式,你的灵魂就会被抽走,封印在画里了!今后你就只能在画里任凭他们玩弄,想给你涂成黑毛就涂成黑毛!”
白发少年健太郎如临大敌:“真可怕!今晚我就去把那个邪恶的东西偷出来!”
“必须今晚去!温泉街上没有可以冲洗——可以进行仪式的地方,得去镇上才行。”向井瑛太确认道,“你能找到他们吗?”
健太郎:“能,我闻着味道过去就好了。”
和马咋舌,被狗——被狼养大的人类,嗅觉也会变得更敏锐吗?算了不计较了,本来半妖这东西就不科学。
因为幻境都是向井瑛太的记忆,所以接下来和马没看到白发少年去偷东西的场面,他甚至没看到偷东西的后续,下一个场景一开始,健太郎就忧心忡忡的问:“那些人又进山了,我觉得他们是来找我的。”
向井瑛太冷冷的说:“那就干掉他们,我教过你办法了。”
“这……真的好吗?他们上次就没有靠近你的秘密基地,我只是在监视过程中不小心,被注意到……这次他们也……”健太郎面露犹豫。
“他们坚信自己见过你,那就会不断的来寻找。那群人就是这么难搞。毕竟他们是一群为了槌子蛇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就能不断的进山的狂热者。”
向井瑛太一边说一边伸手按住健太郎的肩膀。
“不用同情他们,他们是人类,是卑劣的背叛者,想想他们对你做的可怕的事情!去杀了他们!”
健太郎点了点头。
和马:“看来这就是渡边君死亡的原因了。”
玉藻看着和马的脸,郑重其事的问:“你要惩罚健太郎吗?未来的刑警桑。”
“当然要。”
“可是你根本找不齐提起诉讼的证据。实际上,你如果说有个白发的、由山里的狼养大的孩子是杀人凶手,别人会怀疑你精神有问题。”
和马咋舌:“确实。那就只能先放一放,这次已经干掉了主谋,应该能告慰渡边君的在天之灵了。”
玉藻:“但你要怎么向赤西小姐交代呢?”
和马沉默了。
这次的真相,只怕要被永远埋藏起来了。
玉藻:“接下来是最后一段记忆了。”
和马:“你放吧。”
话音落下场景变幻,健太郎看起来无比的狼狈。
“这次的敌人,是妖怪!我的气息摒除之术被破解了!”
和马扭头看着玉藻。
玉藻耸肩:“离我太近的话,弱小的妖术和神术都会被破坏。而我根本感觉不到这种东西,你晚上睡觉翻身的时候,压死了一只蚊子,你会有感觉吗?”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向井瑛太怒吼:“你个废物,只不过让你去监视一下听听看这个桐生和马来干嘛的,这种事情都干不好吗?山神的子嗣就这点能耐?难怪当年项目被取消了!”
“那里有和山神大人同等级的大妖怪啊!”健太郎据理力争。
向井瑛太冷静下来:“你确定吗?”
“我确定!”
“不妙啊……看来我们得……”
场景中的两个人影静止了。
玉藻:“这就是挖出来的所有记忆了。我尽力挖掘和这次事件相关的东西,但也只挖到了这么多。”
和马拍拍她的肩膀:“足够了,你做得很好,你做得很好啊。这下整个事情的脉络差不多搞清楚了。我来还原一下:
“其实在询问野田奶奶之前,很可能渡边君就目睹了疏忽防范的健太郎,并且拍下照片。
“但是这个温泉街没有暗房,要冲洗底片得到很远的镇上去,所以他们并没有能确认底片上到底照到了什么,只有那惊鸿一瞥的记忆。
“这个时候很可能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看错了,包括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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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天晚上相机被偷走了,这使得渡边君怀疑起来。然后就是野田奶奶的讲述,野田奶奶看到的应该是当年人造神项目的工作人员扮成妖狐夜里抓小孩的场景,但渡边君以为野田奶奶看到和自己看到的是同一个东西。
“于是渡边君去询问了神主,很可能在神主那里得到了这附近可能有什么不寻常的设施的结论。”
玉藻:“神主的讲述和历史发展的时间线完全对得上,渡边和小田都是明治大学的学生,和我们一样是学霸,他们很容易推测出这附近可能存在旧日本军研究设施的结论。”
和马又把话茬接回去:“明治大学因为学生非富即贵,没有东大那么左,但毕竟也是经历过学运高潮的,他们很可能会认为自己抓到了一个揭露旧日本军罪行的机会。
“第二天他们兴冲冲的进山了,结果被引诱到了悬崖边,甩了下去,一死一植物人。
“要证明我们的猜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问赤西小姐,去年渡边君有没有丢失过照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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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看着玉藻:“你有没有办法直接通过梦境去询问赤西小姐?”
“可以是可以,但这个对不够强的灵魂是有害的,你确定要伤害赤西小姐吗?”玉藻问。
和马觉得她这个提问只是走个形式,她脑海里已经有了预期的答案。
和马不像破坏她的预期。
“不,我不会伤害无辜的女孩子。不管物理上,还是精神上。”
玉藻笑了。
“那么,就等明早醒来再去问个清楚吧。虽然一边在梦境中活动一边睡眠,也能让大脑得到休息,但果然睡眠还是要睡得沉一点。晚安。”
说完,玉藻向前一步,轻轻的吻在和马的脸颊上。
“只是脸颊?”和马反问,“反正是在梦里,不做点更加……”
“你应该有类似的经验吧,在梦里憋尿憋得很慌,找到厕所也拉不出来,最后强行拉出来,结果……”
和马:“我没有这样的经验。”
玉藻笑眯眯的看着和马:“那看来得让你亲自体验一下了。”
“不,我懂你意思了,晚安。”和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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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奈美看着和马站着不动,问道:“怎么了?”
和马摇摇头:“没事,走吧。”
然后他领着两个姑娘离开了杂物室,经过病房门口的时候,看见向井老太太正在给儿子整理被子。
其实和马对这种场面的抵抗力很低,看到就难免心生怜悯。
而怜悯顺理成章的转变成了愤怒。
——那搞细菌战的狗东西,死了还要祸害人间。
这毫无疑问的是无耻恶徒,是贺雷修斯必须对抗的对象,再遇到这种家伙,必然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斩他于刀下。
这时候老太太抬起头,看到了门口的和马,于是轻声问:“看完了吗?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只是普通的放映机。”和马如此说道,“我们先告辞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
于是和马带着一脸复杂的表情离开了病房。
**
和马前脚离开村公所,CIA的干员史密斯就到了。
他直奔病房旁边的杂物间,粗暴的拉开门进去,查看那放映机。
他的搭档李跟在后面进了杂物间门:“有什么发现吗?”
“现在还没有。”史密斯说着完成了对放映机外壳的检查,“我以为放映机上会有个藏东西的暗格什么的,但是并没有。”
说完他徒手把外壳掰开,于是零件哗啦一下洒了一地。
接着他把外壳一扔,蹲下来在零件里翻找着。
对于CIA远东局来说,这次这个事件充满了谜团。
战后美军接管日本之后,审讯了所有日本高层,收缴了全部残存的资料,结果还是完全不知道这个基地的存在。
刚刚过去的24小时,CIA远东局逼着陆上自卫队对已经发现的基地入口进行了探测,发现整个基地深埋在山中,正常的入口早已被炸毁。
向井瑛太搞的这个入口,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裂隙,应该是最近十几年地质活动形成的,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
除非向井瑛太一开始就知道这个裂缝能通到基地,不然根本不可能顺着这个裂隙往下探索。
然而这种不合理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向井瑛太不但探索了这个裂隙,还在裂隙上方架起了滑轮和绳索,用来把基地内的东西吊运出来。
更离奇的是,向井瑛太取出来的东西,基本都是细菌武器,仿佛他一开始就知道基地里有什么东西,放在哪里。
然而CIA用极高的效率梳理了向井瑛太这个人的经历,完全没找到他获取相关情报的途径。
向井瑛太取出来的东西不但有这次使用的霍乱,还有疟疾、鼠疫等等,全都是经过筛选和改良的品种,可以说代表了日本军细菌武器研究的顶尖水平。
更可怕的是,向井瑛太在养殖可以传播这些细菌的生物,比如老鼠、蟑螂等等,他在山里弄了个林中小屋,里面全是这玩意。
史密斯也算见多识广了,但是进了那个小屋之后还是差点吐在了防护服里。
自卫队还在小屋的虫子窝里找到了一具女性遗骨,完全不知道是谁——现在是1981年,还没有成熟的DNA技术,只能比对采集到的一些简单样本,不能像后来那样把人的DNA数据储存在DNA库里随时查询。
除了DNA验证之外的确认身份的手法,都因为这具遗骨损坏过于严重而无法应用,只能勉强根据盆骨形状判断为女性。
谜团,都是谜团。
而最新的谜团,就是这个桐生和马,他跑过来探望向井瑛太,得知有这个放映机存在后,立刻就跑过来查看了这个放映机。
所以现场最高负责人史密斯特工怀疑,这个放映机里可能藏了什么东西。
史密斯在放映机的碎片里找了一番,终于有了发现。
“李,你在成为特工之前,学的是机械吧?”
“对,我在海军航空站当了十年机械工程师。”李走过来蹲在史密斯身边,“怎么了?”
“你看这两个螺丝,标准化流水线生产的螺丝应该完全一样才对,但这两个明显不一样。”
李接过这两个螺丝,对比了一下:“嗯,确实。这不是标准化流水线生产出来的螺丝,这根本不是标准化流水线的误差,是未经标准化洗礼的工厂的产品。”
“现在全日本都没有这样的工厂了。”史密斯说,“不过有些小作坊可能还会搞出这种东西……该死日本人像印度人一样喜欢小作坊。”
现在的日本经过二十年的粗放发展,有大量生产效率低下的小工厂小作坊,这些地方确实有可能还在用这种螺丝。
说不定这就是为了节省成本,用工厂自己的机床,拿边角料造出来的螺丝。
李又对比了一下两个螺丝,然后从落在地上的零件里又捡起几个部件,观察了一下。
“全都不是标准化生产的,这些齿轮你看,连齿都不整齐,只不过用多了所以打磨得比较顺滑罢了。”说着李把手里这些零碎的东西扔地上,然后看了眼被史密斯扔地上的外壳。
“等一下,我一直以为空气中这个挥发性的味道,是机油什么的。”
这里是储物间,确实摆放了很多油漆啊、机油啊、洗洁精啊之类的物品,加上空气不流通,所以空气中有股刺激性气味。
李捡起外壳:“现在仔细看看,这个外壳上这一块油漆,才刚刚刷上去嘛。”
放映机的外壳已经非常陈旧,而且显然多次重新刷漆,不仔细看真分辨不出来上面那一块新刷的油漆。
史密斯停止扒拉地上的零件,抬头看着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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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则来到货架旁边,很快找了瓶松节油。
打开盖子的瞬间,更加强烈的刺激性气味刺激着两人的鼻孔。
李显然很习惯这种味道——尽管他西装革履的看着完全不像是会和这些打交道的人。
他拿起一块抹布,猛倒上松节油,随后拿着抹布狂擦外壳上那块油漆。
史密斯:“该死,李,你是要谋杀我的鼻子吗?”
“闭嘴瞧好了。”
李只这样说了一句,继续猛擦外壳。
史密斯站起来,远离了他,还掏出手帕捂住鼻子。
终于,李停下来,看着成果露出笑容:“果然。”
史密斯依然用手帕捂着鼻子,靠到李身后,伸头看着外壳。
“这是旧日本陆军的番号吧。”他说。
“没错。”李点了点头,“而且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人用油漆覆盖,你看边缘,虽然是同一种颜色的油漆,但仔细看能看出来是不同时间涂上去的,下面这一层氧化比较严重。”
史密斯:“所以,桐生和马过来用什么办法处理了外壳上的油漆遮挡,看到了这个番号,然后又用油漆把它挡上去了?他果然知道真相,下午的时候我完全被他骗过去了。”
李:“所以要把他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吗?”
CIA的审问,那可是会让人生不如死的炼狱,很少有他们问不出来的事情。
史密斯想了想,摇头:“不,他可是上了兰利的重点关注名单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兰利要关注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但是我们贸然抓了他,还审讯,兰利的先生们可不会让我们好过。”
兰利是CIA总部大楼的名字,一般就用兰利来指代CIA总部。
李撇了撇嘴:“之前兰利更新名单的时候,我还专门看了桐生和马的履历,不客气的告诉你,我有点被吓到了。他一年内干掉的东方阵营的特工,怕不是比我整个职业生涯都多。”
史密斯:“光看履历确实可怕,简直日本的占士邦。但是日本这边根本没有情报自主性,日本的情报机关都是我们的下属,这么关注一个日本人有点奇怪。”
“是啊,鬼知道兰利的先生们在想什么。”李耸了耸肩,“但是,今天他比我们先发现这个放映机是旧日本军的军用品。”
史密斯抿着嘴,陷入了沉思。
**
和马回到了旅馆,刚进门美加子和晴琉就迎上前来。
“怎么样了?”美加子问。
“昏迷不醒。”和马耸肩。
晴琉:“其实我比较搞不明白你去干嘛,如果只是探视,需要这么急吼吼的过去吗?明天再去也可以啊。”
保奈美打圆场道:“和马的特点,就是热心肠嘛,不过去看看他今晚都睡不好。”
说完她看了眼和马。
她可是看到了和马把放映机上的油漆抠下来的场景,知道和马去不是单纯的探视,也知道这东西根本不可能在有可能被CIA窃听的时候说。
和马刚想回应保奈美,玉藻就开口道:“和马刚醒就这么奔波,已经很累了吧?我看你还是赶快上床休息吧。”
“我睡了那么久,现在精神头正好着呢……”和马说到一半,注意到玉藻的表情,察觉到了什么,改口道,“你说得对,我看我还是好好睡一觉吧。”
美加子:“有猫腻!你们这表情……”
保奈美一把搂住美加子:“美加子,我们去洗澡吧。”
“诶?现在吗?好呀,你别拖着我啊,我自己会走……”
保奈美微笑着拖着美加子走了。
晴琉看看和马,又看看玉藻,说:“那我继续到楼上观察情况去了。”
说完她转身往楼梯走去。
和马看着玉藻。
玉藻:“你也回房睡觉吧,我给你铺床。”
和马点头。
之后他和玉藻一起回到房间,在玉藻铺好被褥之后躺了上去。
玉藻:“那么,晚安。”
说完她关上灯,离开了房间,轻轻拉上拉门。
和马躺在被褥上,一脸懵逼:等一下!真的就是把我扔上床就完事了吗?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玉藻开门进来说“哈逗你玩的”,于是回想了一下玉藻回到旅馆后的行动。
——她……该不会是让我赶快真的入睡吧?
姑且相信她好了。
和马深呼吸,然后闭上了眼睛。
自从穿越,和马的入睡就非常的顺畅,比上辈子顺畅多了。
上辈子和马时不时就会失眠,上大学之前担心成绩为成绩焦虑,不但会失眠,还会导致上厕所半天尿不出来,要深呼吸好几次。
大学毕业出来工作,那压力更大了,失眠什么的家常便饭,因为睡眠不足头疼的时候简直不要太多,全靠布洛芬压着。
仔细想想,和马上辈子也就大学那四年中,有三年半的时间可以安眠。
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其实刚穿越的时候和马还是会失眠,但是那个雨夜灭了津田组之后,他就再也不会失眠了。
可能是因为灵魂强大了吧。
这一次,灵魂强大的和马依然很顺利的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然后他梦见自己坐在一个小小的和室里。
身穿歌舞伎和服的玉藻端坐在他面前,怀里抱着三味线。
她手里三味线的拨片上,印着葵花的花纹。
她看了眼和马,开始弹奏。
和马端坐着,听着她的弹奏,看着她美丽的脸庞,下意识的就拿起摆在面前矮桌上的酒杯。
一片樱花瓣不知道从哪里落下,轻轻落在杯中,浮在酒水之上。
和马就着樱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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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杯子,自己给自己斟酒。
玉藻一曲唱完,他已经喝了四杯。
“这就是你的……呃,幻境?”他开口道。
差点说出“固有结界”来。
玉藻:“正是。”
“为什么不早跟我说有这种东西啊。”
“以前我试过把你拉进来,但是你进来的瞬间就迷失了。毕竟这是梦的一种,能在梦里保持清醒的人可不多。”
和马回想了一下:“我……没梦到过这个场景啊。”
“你能想起来你梦到过什么场景吗?”玉藻反问。
“想不起来。”
和马耸肩。
“那不就对了。但是现在开始,你可以记得你梦中发生的事情了。你已经足够强大,以后我们每个晚上都能在梦中相会呢。”
玉藻笑起来,拨弄了几下三味线的琴弦。
和马:“既然是梦中,你完全保持人类形态不就没意思了?耳朵什么的搞起来嘛。”
玉藻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放下三味线的拨片,抬起手抽掉头上的发髻,让头发披散下来。
接着一对神似猫耳和兔儿的杂交物的耳朵出现在她头顶。
“太棒了,让我摸摸!”和马大喜,直接推开隔在自己和玉藻之间的矮桌,扑到玉藻面前,轻轻抚摸着她头顶的耳朵。
“别这样,好痒的。”玉藻轻声抱怨,但是并没有躲。
和马揉耳朵揉爽了,这才回到原来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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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藻:“你只揉耳朵吗?”
“不然呢?”和马反问。
玉藻嘟起嘴,摆出不高兴的表情。
和马赶忙改口:“抱歉,我开玩笑的。那啥,尾巴也放出来给我揉一揉吧。”
玉藻:“……”
正当和马寻思玩笑是不是开过头的时候,玉藻叹气,然后站起来。
和马:“呃,只是放出尾巴的话,不需要这样吧?”
下一刻玉藻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更正,像毛球一样膨胀起来。
和马直接被拍到了墙壁上。
这要不是在梦里,和马怀疑自己已经变成肉饼了。
接着,房子整个被挤烂了,和马跟碎裂的墙壁和瓦片什么的一起跌落在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巨大的白狐狸。
“等一下,你这……”
和马刚开口,才说了几个字,大狐狸就像狗一样噗噜噗噜的晃动身体,把毛里面那些小物件、碎砖头什么的甩水一样的甩出来,噼里啪啦的砸到地上。
和马双手交叉护脸,这才没有被砸个鼻青脸肿。
“你这家伙!砸着我了!”他嚷嚷道。
“男孩子别那么娇气。”大狐狸开口,虽然还是玉藻的声线,但是因为发声的器官不同了,变得仿佛洪钟一般,震得和马脑壳嗡嗡响。
顺便,大白狐狸说话的时候,嘴角有紫色的火焰冒出来,忽明忽暗。
她屁股后面孔雀开屏一样展开的九条尾巴的尾部,也都燃起了紫色的灵火。
和马:“你这比山太郎大多了啊。”
“我比他年长嘛。”大狐狸又开口,依然震得脑壳疼,“在神秘开始衰退之前,越年长越强大的妖怪,越大。现在为了节省力量,我们都尽可能的以人类的体形生活了。”
和马晃了晃被震麻了的脑壳:“你能不能不要再震都脑袋了。山太郎能直接把自己的意念传到我心里,你也那样好不好?”
“可以啊,但是……”大狐狸露出可能是笑容的表情。
和马总觉得要遭,赶忙双手堵住耳朵。
大狐狸:“难得我欺负你一次,很!开!心!啊!”
和马:“你!吵!死!啦!”
对吼结束,大狐狸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这次倒是不震脑壳了,应该是直接传递的意念。
和马:“早这样不就完了。来,让我摸摸看。”
大白狐狸来到和马跟前坐下,这几个动作让和马感叹狐狸不愧是犬科。
和马往大狐狸身上一扑,整个人都埋进了毛里。
哦,这毛茸茸的感觉,可比人类那光溜溜的皮肤好多了。
“玉藻,要不你以后在梦里就一直以狐狸的样子出现吧。”
“你……这么变态我是没想到的。”玉藻说。
和马不回答,用脸狂蹭她的毛。
大狐狸:“好吧好吧,蹭够了我们来谈正事。”
和马立刻从毛里出来,重整态势:“好,我们谈正事吧。”
大白狐狸歪了歪头:“这就蹭够了?”
“我是个热心工作的男人。你在病房里掐了个诀用了法术吧?”
“被你发现啦。是的,我用了法术,侵入了向井瑛太的梦境。”
和马:“所以,他还记得社办里的事情吗?”
“完全不记得了。实际上他这一生的记忆都严重受损,我觉得他很可能恢复不过来了。表面上看嘛,应该是因为细菌带来的高热损坏了中枢神经。”
“你在幻境里还要用科学来围剿神秘吗?”和马大惊。
玉藻:“这个幻境,应该也有科学解释的,比如量子纠缠什么的。只是人类还没有发展出相关的理论。”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么?
“为什么你要这么努力的围剿神秘啊。”和马终于问出自己自从知道玉藻是妖怪之后就一直想问,但又没有机会问的问题。
在现实世界里,万一对话被人听到了,说不定会被当成妄想症患者。
玉藻:“因为我在漫长的生命中发现,活得久其实是个劣势。因为有近乎无限的生命,妖怪们的欲望其实都很低。
“因为本身生命力极端强大,基本没有外部威胁,不用为生活担心,我们也没有什么危机感。
“我们就像一潭死水,毫无活力。
“所以明明有着那么漫长的生命,结果我们却没有写下一首传世的俳句,没创作一首流芳百世的歌曲,也没有写出过什么震撼人心的作品,甚至没有制作过什么精美的工艺品。
“看着人类我就想,果然,弱小才能催生辉煌,短暂的生命才能辉煌的燃烧。”
说这话的时候,白狐狸抬头看着天空,双眼绽放着光芒。
“所以,我渴望以人类的身份生活,恋爱,哪怕只能过短短的几十年也无所谓。而你,和马,你的灵魂就是燃烧的火炬,你就是我的白月光。”
和马被这突如其来的饱含热情的告白,弄得愣住了。
“呃,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他说。
玉藻低头看着他:“我觉得微笑就可以了。”
和马看着大狐狸,放松面部肌肉,自然而然的露出笑容。
嗯?等一下……
大狐狸已经心满意足的移开目光,把跑偏了的话题拉回到正事上:“向井瑛太完全不记得最近十年的事情了,我猜……他应该是被附身了对不对?”
和马点头:“对,被恶……”
“被残留在量子世界的倒影附身了呢。”玉藻抢白。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好吗,什么量子世界的倒影!”
“那……”大狐狸歪头,“残留在狄拉克海里的倒影?”
“……你实话告诉我你看了多少量子力学方面的著作?”
“看了很多哦,但是都没怎么懂。”大狐狸一脸遗憾,“不过,我对人类有信心,你们……不,我们肯定可以的!”
“你先看看自己啥样再说我们这个词。”
玉藻又咯咯笑起来。
和马:“说回向井瑛太,你确定他没有记忆对吗?”
“是啊。但是我想,CIA大概不会被你涂油漆这个手段骗到。能迷惑他们一下就顶天了。”
“啧,到头来还是会被发现么……不考虑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拔刀杀出去,然后偷渡去中国。”
大狐狸看着和马:“你这人真怪,现在都是中国人忙着偷渡到别的国家,你却反过来。”
——因为那是我的家乡啊。
这个气氛,完全不说点啥也不好。
于是和马斟酌了一下说:“我做过一个梦,梦见我是个中国人,我生活在那片土地上,深爱着那片土地。这个梦如此的真实,已经影响到我的灵魂了。”
说完和马才想起来,这狐狸刚刚才说过人类会在梦中迷失,只有灵魂足够强才能在梦中保持清醒。
不过,大狐狸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开口。
和马:“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这个应该是平行宇宙中你和另一个人产生了量子纠缠……”
“你够了喂!”
玉藻:“哈哈哈”
笑够了之后,玉藻轻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和你一起拥抱短暂但是辉煌的生命。”
和马:“谢谢。”
玉藻:“说回正体……我们都跑题好多次了!我要说的是,因为你和向井奶奶聊天争取了时间,我可以试着从向井瑛太混乱混沌的潜意识里还原出一些记忆场景。他仍然不会记得这些场景,但我可以放给你看。要看吗?”
和马点头:“好,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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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咋舌。
如果向井瑛太醒了倒是可以试试看他还有没有记忆。
现在他昏睡中,鬼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被那个鬼玩意附身时候发生的事情。
玉藻开口道:“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向井先生吗?”
咨询台的阿姨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他只是躺着睡觉,没什么好看的啊。”
和马:“只是作为这次惨剧的幸存者,去表达一下自己的美好祝愿。”
阿姨这才眯起眼睛仔细看和马的脸:“啊……你是那个桐生和马啊,抱歉抱歉,镇上的游客不少,我也不在现场,没认出来。进去吧。从中间的楼梯上二楼,一直走到尽头就是了。”
和马点点头,和俩妹子交换了一下眼色,就迈步往楼梯走去。
按着咨询台阿姨的指点,和马很快来到了向井瑛太的房间。
房间被改造了成了病房,除了床铺还有呼吸机、心率仪等设备。
向井瑛太躺在床上,挂着瓶子上没有贴标签的点滴——可能是用来维持身体能量的葡萄糖。
当然也可能是美国佬搞的什么黑科技注射液。
这个时空苏联都真的有超级战士了,那美国从裤兜里掏出什么和马上辈子没见过的黑科技也很正常。
和马注意到玉藻在进屋之后手里掐了个决,不知道有什么效果。
来到向井瑛太的床边后,和马清了清嗓子说:“呃,向井桑,我已经康复了,作为这次事件仅有的两名幸存者,我希望你也能早日康复。”
和马说完保奈美就把刚刚经过便利店的时候买的水果放到了向井瑛太的床头柜上。
那里已经摆了不少水果了,看来有不少人来探望过——现在整个地区都被封锁,应该都是村里人。
难怪去便利店买水果的时候,便利店大叔抱怨刚补货的水果库存又所剩无几了,大概都被村里人买去,然后送到了向井瑛太的床头柜上。
看不出来向井瑛太还挺有人望的。
送完水果也没啥别的事情可干了,和马如果是坏人,这个时候大概会动手灭口,只可惜和马是好人。
只能祈祷向井瑛太忘记了在社办里发生的一切,无法给CIA提供任何有益的情报了。
和马正要转身离开,就敏锐的听到了门外走廊上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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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很慢,很轻,感觉是个老太太在走廊上缓缓移动。
和马看了眼玉藻,果然她也听到了脚步声,然后两人一起扭头看着大门。
保奈美显然没听见脚步声,看和马跟玉藻扭头,便也扭过头,好奇的看着大门。
大门在三人的注视下被苍老的手拉开,一名慈眉目善的老太太进了门,看到和马等人还愣了一下。
老太太手捧着的脸盆还因为这个愣神的动作晃动了一下,盆里的东西发出碰撞的声响。
然后老太太说:“想不到还有年轻的孩子来探望瑛太,是游客吗?”
和马:“我和向井桑一样,是这次事件的幸存者,我来……”
“哦哦,”老太太打断了和马的话,“有心啦,年轻人。”
她一边说一边进了病房,把手里的脸盆放在地上,推进病床下。
和马看见脸盆里有刷牙用具、肥皂盒以及其他东西。
老太太大概刚刚离开洗漱去了。
和马:“您是向井桑的母亲吗?”
“是啊,不然还能是什么呢?”老太太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长舒一口气,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对和马说,“我们家就剩下我和我儿子了,他这样倒在床上不起来,只能我来照顾他了。”
和马:“向井桑没有妻子吗?”
“曾经有过的,是个外面来的姑娘,我儿子大学时代认识的。”
老太太说着抬起眼睛,看了眼和马身边的保奈美:“嗯,和这个女娃有点像……就一点点,没有那么漂亮,身材也没那么好,但是总之很顺眼的一个姑娘。”
和马看了眼保奈美,稍微在脑海里构建了一下低配保奈美的形象,然后好奇的问:“那……她现在在哪里呢?”
“跑了嘛。这个山沟里,生活枯燥,仿佛一潭死水,最初的新鲜感过后,那姑娘就越发的想念外面。这也正常,我要是年轻个几十岁,我也跑。”老太太轻描淡写的说。
和马:“可您现在不还在这里吗?”
“我本来离开了,”老太太看着窗外的星空,“我先是在仙台的女子学院读书,后来又去了东京。不过没过多久就遇到了大地震,然后地震引发的大火烧了几天几夜,把东京的木头房子全烧掉了,其中也包括我租住的公寓。”
和马:“然后您就回来了?”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回来嘛,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到了东京啊。所以我决心留在东京,但是因为行李什么的都被烧掉了,钱和印章都在行李里面,所以我只能先试着去有钱人家当帮工。
“我好歹也是个地主家的小姐——虽然是这种山村的地主。最开始生活过得还挺艰难,可我觉得能留在东京很棒了。
“然而困难的事情接踵而至,先是银行倒闭了,没倒闭的也取不出钱来,人都拥挤在银行前大声的嚷嚷,政府派来的警察努力维持着秩序。
“我陪着我工作的家里的太太一起去取钱,两个女人差点丧命在那汹涌的人潮里。但凑合一下日子勉勉强强还能过。直到有一天,有两个穿得一身黑的家伙来敲门。”
和马一听“两个穿得一身黑的家伙”,第一反应就是琴酒和伏特加来了。
老太太看着和马,卖了个关子:“你猜这两人是谁?”
和马当然不会回答黑衣组织,他根据老太太讲述的故事的年代,推测到:“特高科?”
“没错,特务要来抓我工作的家里的男主人。男主人是作家,似乎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被盯上,见势不妙就跳窗走了。打头的特务拔出枪冲到窗边,透过窗户开火。
“太太用身体撞向特务,阻止他对男主人开枪,但是另一个特务对着太太开了两枪,太太就那样倒下了。
“特务们也跳窗离开了房间,去追男主人了。
“我把一息尚存的太太反过来,想给她止血,她却说‘不用了,我应该不行了。’
“接着她又说:‘快走吧,唯笑,很坏的事情就要在这个国家发生了,走吧,回到你的家乡去。’”
和马挑了挑眉毛:“请问,这是哪一年的事情?”
“1931年。我工作那家的男主人喜欢用公历纪年,不喜欢用年号,所以我也对公历纪年很敏感。”
老太太说。
日本这边是有皇帝的,所以在各种正式的场合都会用天皇的年号,和马初穿越的时候各种不习惯。
很多老日本人,更是只记天皇年号纪年,不记公历纪年。
战后出生的日本人可能为了更加方便的跪舔美帝,倒是都能迅速完成天皇纪年和公历纪年的换算。
1931年,向井瑛太的母亲向井唯笑在一个可能是左翼人士甚至可能是……的作家家里工作,然后遇到了特高科特务抓捕作家,作家的妻子临死前告诉她赶快离开东京,东京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感觉这说的是日本的全面右转和***化。
老太太继续说:“所以我回到了这个山村,然后接受了一个入赘我家的人做丈夫,就这么一直生活到了战争结束。
“后来我听说,当年和我一样从仙台第一女专毕业出来的女学生,很多下场都很凄惨。虽然我在这封闭的山村里过着宛如死水的生活,但至少我活着。”
说道这,老太太顿了顿,话锋又转回最开始的地方:“但瑛太的妻子并没有我那样的经历。她越来越表现得像个笼中鸟,所以当她有一天突然消失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
和马“嗯”了一声,但忽然一个激灵:“等等,向井女士是……突然消失的?没有人看到她离开吗?”
“我看到了。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老太太说,“我默许了她的离开。因为我能明白她的想法。从那以后,瑛太就像变了个人。”
和马皱眉:变了个人?
怕不是从那时候开始就被那玩意给附身了吧。
老太太察觉到和马表情的变化,问:“怎么了?”
“不,没什么。”和马摆了摆手,“向井先生他没有试图去寻找妻子吗?”
“没有哦。大概瑛太也意识到了继续呆在这种山村,对他的妻子是一种煎熬。他那么喜欢她,估计本身也希望她能走向更加广阔的天地吧。
“不过妻子走后,瑛太就开始推进这个村庄的现代化,他先是买回来一台总机,还修好了线路,让全村每家每户都通上电话。
“接着他平整道路,修缮房屋,还买了彩电放在村公所活动室,让大家能看到仙台那边的电视台的节目,信号好的话偶尔还能看到东京的电视台。
“他还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一套电影设备,放一些已经下映的片子给大家看。”
和马听到这,立刻回想起自己去找神主的时候,神主说起《寅次郎的故事》时,被和马问了一句“温泉街上又没有电影院你在哪里看到的寅次郎的故事”,结果神主难以察觉的停顿了一下。
难道和这个有关?
于是和马打断老太太的话问道:“向井瑛太在村里组织放映电影的时候,有没有放过寅次郎的故事?”
老太太立刻回答:“有。当然有。寅次郎的故事可是村里大家最喜欢的系列电影呢。而且,又一次美泉神社的神主发现,他儿子居然在寅次郎的故事里跑了个龙套。”
所以,之前神主那难以察觉的停顿,只是因为看到了儿子跑龙套?
总感觉这个解释有点牵强啊。
和马正要仔细琢磨,老太太又接着降下去:“几年前他听说村里搬出去的涵田在运输省做了次官,于是就带了很多礼物去东京拜访,回来的时候带回了运输省的投资和旅游开发计划。”
老太太伸手抚摸着儿子的头:“这些计划改善了村里的生活状况,所以全村才这么敬重他,你看看这些水果,送那么多,我儿子要是醒不来,我一个老太太根本吃不完。”
和马也看了眼堆在床头柜上的水果。
那里面还有他的贡献——虽然是保奈美出钱买的。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怎么会出这种事,这次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新型霍乱在这里杀死了那么多人,以后谁还来这边旅游啊。瑛太这么卧床不起,他努力还要全都白费……”
和马倒是觉得,说不定CIA和自卫队会执行彻底的消息封锁。
他安慰了老太太一下:“向井瑛太先生一定能康复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希望如此吧。”老太太如此说。
和马盯着老太太看了几秒钟,确信她没有其他要说的了,便问:“向井先生弄来的放映机,我可以看一看吗?”
“当然可以,就放在旁边的房间,我去给你们拿……”
和马按住了老太太:“不,您腿脚怪不方便的,我们自己去旁边的房间看好了。”
老太太点点头:“那你们去吧。”
于是和马告别了老太太,来到隔壁屋,一下子就在一堆杂物里,看到了电影放映机。
上辈子和马小时候,电影院还没有现在这样普及,看电影也是主要通过官方组织的集中放映。
杂物间里这个放映机,看起来跟和马记忆里小时候电影放映队用的电影放映机差不多。
和马凑近了仔细观察放映机,然后他眼尖的发现放映机侧面好像用厚重的涂料抹掉了什么。
但是这些涂料已经有一部分脱落了,露出了盖在涂料下面的文字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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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立刻用手指扣这层涂料,把干巴巴的涂料扣掉之后,部队番号露了出来。
显然这是日军的部队番号,现代日本陆上自卫队的番号什么的,并没有延续旧日本陆军的一般规则,肯定不会弄混。
这个放映机大概是某个旧日本陆军单位拥有的文娱设备。
和马立刻就想到了两次引发悲剧的那个基地——它应该就在附近。
所以向井瑛太被那个东西控制了之后,就回到基地把放映机刨出来粉刷一下,直接拿来用了。
那为什么神主在和马问他在哪里看的《寅次郎的故事》的时候,会难以察觉的停顿一下?
难道真的只是想起来儿子在这个系列电影里跑过龙套?
和马一面思考,一面把放映机放回原位,随手拿起杂物间里的颜料,把刚刚露出来的番号又给掩盖掉了。
可不能让CIA知道他桐生和马了解了这放映机的秘密。
做完这些,和马双手抱胸陷入了沉思。
他总觉得自己快要拼凑出整个事情的全貌了。
神主到底和渡边君说了什么,渡边君到底怎么身亡的,小田君又是怎么变成植物人的,所有这些只要在找到一两个碎片就能全拼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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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把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
他听见有人在说:“野田奶奶,您来了。”
这应该是便利店的店员大叔的声音。
然后是野田奶奶的回应:“山田,你又偷懒了。”
“说了我不叫山田……算了,还和以前一样吗?”
“对对,和以前一样。”
毫无疑问,和马听到的是发生在便利店门口的对话,以前和马在便利店门口就听过几乎一样的对话。
双方是野田奶奶和总被野田奶奶当成“山田”的便利店大叔。
可是现在,和马距离便利店还很远,只能勉强看见便利店门前的货架,其他部分都被祭典旗之类的杂物挡住,根本看不分明。
有风沿着道路从便利店那边吹来。
真就顺风耳呗?
等等,我能看见便利店前面的货架,该不会也是细菌的影响吧?
和马估算了一下距离,觉得距离有差不多四百米。
这可不得了,要知道M4之类的现代步枪的有效射程基本就400米,而美国人的研究表明,越战中大多数有效火力杀伤发生在200米左右,远了大部分就是瞎蒙。
因为没有光学瞄准具的情况下,大部分士兵撑死能识别两百米处的目标。
和马上辈子军训的时候去打靶,体验过两百米半身靶,说实话他真不觉得自己能打中那么小一丁点的玩意。
实际上那次打靶,大部分学生连上靶都难,而且上了靶也不知道是谁上的,可能是旁边位置上的人打上去的。
现在,和马居然能看清楚那么远距离外的一个货架,甚至能分辨货架上陈列的货物。
当然,四百米只是和马估算的距离,可能不准。
但这也很可怕了。
何况现在傍晚已经快过完了,光线暗得很。
有这样的视力,说不定能像张桃芳英雄那样,做到用机械式瞄准具远距离杀敌,甚至用一杆步枪压制重机枪。
确认自己的听力和视力都被强化之后,和马立刻小有兴趣的测试了一下自己的臂力。
玉藻和保奈美疑惑的看着突然弯起臂弯并且绷紧肌肉的和马。
和马没管两个妹子,只是大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肌肉力量。
感觉……没增强。
什么鬼,旧日本军队制造大和超人,不增强肌肉力量的吗?你看人家美国队长,不但肌肉力量达到人类极限,还有美利坚头号翘臀。
不行啊,陆军的废物们。
保奈美终于按耐不住开口:“你在干什么?”
“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和马搪塞道,“手部的肌肉有有点不得劲。”
“……霍乱会影响肌肉吗?”保奈美疑惑的问。
“大概……毕竟是变异过的细菌嘛。”和马继续搪塞。
然而他想保奈美反正都觉得奇怪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闭上了眼睛,站着冥想起来。
保奈美和玉藻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一脸奇怪,但是并没有打断和马的冥想,等着和马做完自己的事情。
和马进入冥想之后,直接掠过等级什么的,看词条。
虽说词条是灵魂的体现,理论上讲肉体被细菌改造了应该不会体现在词条上。
但是这次和马有了新词条。
怪了,难道是因为我靠着精神力量抗住的细菌摧残,所以获得了词条?
和马也不纠结这个,反正纠结也得不出结果,自己这个金手指本身就很扯蛋。
和如此扯蛋的玩意儿多计较是一件很没意义的事情。
新词条有点奇怪,叫:半雷斯塔
根本意义不明。
和马只能看说明,却发现这次的说明很直白易懂:“你算半个布雷斯塔警长。”
和马立刻无语了。
上辈子小时候他很喜欢一个美国动画片叫《布雷斯塔警长》,里面的主角布雷斯塔警长拥有熊的力量、豹的速度、鹰的眼睛和狼的耳朵。
现在和马有了鹰的眼睛和狼的耳朵,没有熊的力量和豹的速度,所以算半个布雷斯塔警长。
这金手指知道得还挺杂,要是拟人化了,绝对是个年龄很大的秃头大叔。
还是老二次元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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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了解了自己的新能力后,从冥想中退出,然后毫不意外的发现俩妹子都盯着他,等他解释自己在干嘛。
和马:“没什么,别担心,就是有点晕,闭上眼睛缓一缓就好了。”
保奈美立刻上来扶住和马的肩膀:“我搀扶着你走吧。”
“不用了,我好了。天这么热,搀扶着会出很多汗的。”和马推辞道。
说完才发现就这样被美少女搀扶着是个大福利啊。
但是拒绝都拒绝了,和马也只能看了眼保奈美的胸肌,依依不舍的把自己的手从保奈美手里抽出来。
保奈美:“真的没问题吗?如果要倒下,记得往我这边倒,我力气大,甚至可以背着你走。玉藻比较柔弱。”
和马看了眼玉藻,发现她完全不在意保奈美的话,只是微笑。
“走吧,继续去村公所。天都快完全黑下来了,再磨蹭一下人家都下班了。”
“不会啦,”保奈美摆了摆手,“这种昨天才发生了重大突发事件的情况下还按时下班,会被视作读不懂空气的。村公所的人一定会拖到马上要违反厚生省规定的单日最高工时,才陆续离开。”
这样啊……日本人还真是纠结这些其实无关紧要的东西啊。
玉藻:“但是患者探视什么的应该有时间限制,还是快点去吧。”
和马挑了挑眉毛,心想这是较上劲了啊,一个说不用那么急着去,一个说还是快点去。
他瞄了眼玉藻的脸,发现她似乎还很享受这个和保奈美较劲的过程。
既然如此,和马也不打圆场了,较劲就较劲吧。
他迈开脚步,稍微加快了一点,直奔村公所。
温泉街的道路只有一条贯通东西的主干道和很少几条和主干道交叉的小路。
要去村公所也得经过便利店前面,得在经过便利店之后第一个路口左拐,才能看到村公所的牌子。
祭典事情发生之前,和马早就摸清楚了温泉街的构造。
和马一边快步走一边盯着便利店前面的货架,想试试看自己到底接近到什么距离,才能看清楚货架上贴着的商品售价标签。
日本用的售价标签都小小一个,比较袖珍。
能看得清楚标签上的数字,那基本也可以在这个距离用步枪射爆敌人的脑袋。
接近到大概二百五十米,他看清楚了摆在货架上的速成便当上贴着的半价标签。
这个比售价标签大一点,文字也简单很容易识别。
等到一百米左右,和马才完全看清楚那袖珍标价牌的阿拉伯数字。
这也相当厉害了。
现在的和马,就算被扔进绝地求生这游戏里,也应该不会像上辈子他玩这个游戏那样两眼一抹黑,完全看不到到底哪里打过来的枪。
然后还有这个顺风耳,和马注意力不集中在听觉上的时候,基本和普通的耳朵差不多。
等和马集中注意力到听觉上,就能听见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如附近旅馆有一对男女正在进行细致入微的交流。
再比如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念佛经,中间还杂糅着佛珠碰撞的轻响。
这都是生活在温泉街的村民和旅客们发出的声音。
和马不集中注意力到听力上的时候,这些声音完全听不到,还挺方便的。
其实视觉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和马不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更强的视觉带来的影响。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形成词条吧。
和马心满意足的测试完自己的视觉和听觉,把注意力转向待会如何试探向井瑛太又不暴露太多信息给CIA这件事上。
在一边走一边想这个事情的时候,保奈美的肩膀无意间碰了下和马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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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以为她有事要说呢,直接扭头看向她,顺便瞥了眼保奈美的胸肌。
可惜了,我这个是远视眼,不是透视眼。
玉藻咳嗽了一声,和马赶把目光上移,看着保奈美:“你怎么也有点走不稳了,撞我肩膀。”
保奈美叹气:“巧合而已啦。人走路的时候多少会有点晃的,程度问题。”
和马:“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重心高,所以晃动幅度大,就撞到我的肩膀了吗?”
保奈美:“我重心高是什么鬼,我怎么可能重心……”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同时用双手抓住自己的胸肌,捏了一下。
“呃……好吧,确实我重心比普通女孩子高那么一点点。这不重要,反正我不是有意碰你肩膀的。”
和马耸肩。
他们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村公所终于到了。
和马站在村公所门口,把注意力集中到听觉上。
片刻之后他就听见村公所大门里传来交谈声:“我们在这里工作会不会也被传染啊,据说是霍乱,很可怕的。”
“怕什么,霍乱疫苗都有了,大不了打疫苗嘛。”
“打疫苗要去镇上啊,镇上还不一定有。要是没有那就得请假去大一点的城市买了,比如仙台。”
和马听着不知道哪两位的对话,想起山太郎说过,健太郎的事情发生后,为了毁灭证据日本陆军部从仙台调动部队过来全村灭口。
现在村公所工作人员也说镇上没有疫苗就去仙台找,而不是去东京找,看来现在这个温泉街,地理位置在仙台附近。
和马一边做出这样可能没什么卵用的判断,一边走上村公所的台阶。
正好这时候有人从村公所里面打开门出来,一看门口是桐生和马,出来的三人都如临大敌。
和马秒懂,这是在担心从自己身上沾染病菌呢。
“诸位不必担心,”和马开口了,“帕尼西林会有效杀伤霍乱细菌,我已经吃了很多了,而且我还用消毒液清洗过身体。”
玉藻:“其实就是酒精啦,我用酒精清洁过你的身体。”
——等下你这个说法,咋感觉有点色,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话啊。
从村公所出来的几人狐疑的看着和马,但还是保持着距离,在和马身边绕了一大圈,转到和马身后,这才松了口气,开始回家。
看他们的样子,和马忽然想捉弄下他们,抓住每个人的衣领对他们脸上狂吹气,吐口水啥的。
可惜这些人已经飞也似的走远了,仿佛要赶快离开和马。
和马进了村公所,对着咨询台问:“我来看向井瑛太会长,他醒了吗?”
咨询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和马一眼,一脸奇怪的问:“你找村长干嘛?”
和马:“村长?”
“嗯,我们这边都这么叫他,促进会那边才会叫他会长。”
好嘛,又是个兼职的,促进会里很多人本身也在村公所上班,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拿双份工资和补贴。
和马纠正了自己的称呼:“好吧,村长怎么样了?醒了吗?”
咨询台的阿姨摇头:“还没有。每天只是睡,还时不时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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